褚郁轻轻动了一下。
“别动。”宿时卿手臂收紧,将人牢牢圈在怀里,“还能走吗?”
褚郁靠在他肩头,闭上眼蹭了蹭,声音低低的,“可以的……”
他借力站了起来,裸露出的臂弯上一片紫红,针口格外醒目。
宿时卿摸了摸他手臂上的血,神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褚郁注意到他的视线,赶紧解释道:“不是我的。”
宿时卿抬头看他,“啥?”
褚郁有点小尴尬,“反抗有点激烈,把他们给弄倒了一部分。”
宿时卿的指尖还沾着那不属于褚郁的血,闻言动作一顿,抬眼深深地看着怀里的人。
褚郁的脸色苍白,唇瓣也失了血色,唯独那双抬起来的眼睛,里面还残余着未散的冷意。
“一部分?”宿时卿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扶着褚郁的腰身询问道。
另一只手抬起来,用指腹轻轻揩掉褚郁颊边溅上的一点已经干涸的暗红血点。
褚郁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让oga放心,声音更轻了些,“没细数…大概,个人吧。”
他搂着oga,“真的没事,没那么脆弱。”
宿时卿把他上上下下摸了一遍,确定只有手上的针口和青紫外没有别的伤了,才问:“干啥呢?把自己当诱饵还搞成这样?”
“也还好。”褚郁察言观色,小心看着宿时卿的神情,“也就抽了点血……”
宿时卿额头青筋直跳,“也就抽了点血?”
“你忘了自己贫血了?”
褚郁眨眨眼,牵着宿时卿的手安抚地捏捏,“好很多了。”
吃的那些药又不是白吃的。
宿时卿的指尖还停留在褚郁冰凉的腕骨上。
“贫血?”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你管这叫‘好很多了’?”
褚郁被他语气里的狠厉弄得心虚地缩了一下,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用额头抵着宿时卿的颈窝,汲取那一点微薄的暖意。
“真的,”他声音闷闷的,“卿卿,信我。”
宿时卿搂住他的腰,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脚步又快又稳,手腕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穿过昏暗的囚室,踢开挡路的碎屑,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空气都凝滞了几分,“闭嘴。”
褚郁:“哦,不要生气。”
直到走出那扇被破坏的门,外面通道里惨白的光线落在褚郁脸上,宿时卿才借着光看清他比纸还苍白的脸色,以及那脆弱颈侧微微凸起的、泛着青色的血管。
他心头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却又无处发泄,只能将手臂收得更紧。
褚郁安静地靠着他,感受着对方胸膛下传来的、有些失序的心跳,知道这次是真的把人气狠了。
他犹豫了一下,指尖轻轻勾了勾宿时卿后颈的短发。
“别生气,”他放软声音,“他们没占到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