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时哥!等等我!”
“怎么不继续站在原地说了?”
俞危笑着用小拇指勾了穆青时的手指,进而得寸进尺地牵住他整只手,“你不喜欢听,我就不说了。”
穆青时轻哼一声,没再说话堵俞危,脚步也慢了下来。
一路散着步往家走,走到一半,突然有冰凉的东西落到脸上,穆青时抬手在脸上摸了一下,抬起头,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下雪了。”
“冷吗?”
听到这个问题,穆青时愣了一下才回:“不冷。”
“不冷我们也得快点往家走了,你身体不好,雪淋多了容易感冒,走吧。”
俞危拉着穆青时加快了速度,跟着俞危走了几步,穆青时突然笑出了声。
俞危侧目看向身边人,疑惑:“笑什么?”
“别的情侣碰到下雪会觉得浪漫,忍不住多在外边待一会,你倒好,一下雪就急匆匆地拉着我往家里面赶,一点都不……”
剩下两个字穆青时没说,但俞危知道是什么。
“不浪漫是吧?但我觉得,浪漫这玩意,从来都不是看看雪、看看风景就有的,那太廉价了,真的浪漫,该是竭尽所能,有什么给什么,给实际的,给好的,而不是嘴上花花。”
俞危说到这顿了一下才接着道:“嘴上说的誓言我知道不少,真的,我上高一那会,跟我一寝室住的那群家伙,半夜不睡觉就研究这玩意,我听了一耳朵,这会你让我说,我不重样能说十几个有关雪的誓言。”
穆青时笑看着俞危,不语,只是看着。
俞危舔了舔唇,“青时哥,你空间里面有伞吗?”
“有。”穆青时说着从空间内拿出一把伞。
俞危接过伞一只手打开,撑在两人头顶,落下的雪被伞尽数挡去,身前的路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雪,一路走过去铺了一层脚印。
四周没有人,俞危难得打开了名为过往的话匣子:“青时哥,我知道我的思想有点老派,但我觉得,这也不能完全怪我。”
穆青时摇摇头:“不老派,我感觉很好。”
跟俞危在一起,有一种很踏实的感觉,这正是穆青时一直想要的。
俞危嘴角微微上扬,却还是继续讲道:“我这个思想,也算是随了根了,我爸,他和我妈是相亲认识的,他对我妈一见钟情,我妈是没看上他的,不是他长的不帅,而是长的太帅了,用我妈的话说,就是一看就不安于室,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出轨了,她害怕。
因为害怕,她是没打算跟我爸在一起的,我爸这人吧,他有点小钱,知道了我妈的想法后,二话不说就要拉着我妈去办财产转移。
我爸当时是这么对我妈说的,我知道光嘴上保证没用,我给你实际的,你有了实际的,再跟我在一起,你就不害怕了,我妈懵着得了一大笔钱,我爸成功抱得美人归,然后有了我。
我小时候,我爸就教育我,实际比任何嘴上花花都有用,而我妈则是偷摸告诉我,做人得聪明,不见兔子不撒鹰,让我看看她,她就是个好例子,现在有了钱还有了帅老公。”
“听起来,你似乎只听了你爸爸的。”
“不,我也有听我妈的,我很好地把握了时机,把你带到了我身边。”俞危笑盈盈地看着穆青时。
穆青时张了张嘴,垂下头,小声嘟囔:“你又犯规。”
“哪有,我只是说了我的真实想法。”
穆青时整理了一下心情,问:“你爸爸和你妈妈,他们……”
话说到一半,穆青时停住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问了。
俞危倒是很放松,“末世一来就变成丧尸了,我亲手解决的,然后将他们埋在了我家的院子里面,生前一直在一起,死后也在一起,而且没有经历末世的摧残,我爸妈想必也会开心的。”
穆青时抿了抿唇,“节哀。”
俞危噗嗤一声笑出声,低头用鼻子蹭了蹭穆青时的侧脸,“不用小心翼翼的,他们没经历末世,我很开心,我妈是个爱美性子,每天看见丧尸那种丑玩意,她怕是恨不得自戳双目而死,我爸那家伙是个老婆奴,离不开老婆一点,我妈走了,他肯定是不会管我,跟着我妈就去了。
如今,这个结果挺好的,改天有时间我带你回去看他们,告诉他们,我结婚了,给他们找了个儿媳妇。”
“嗯!解决完研究所的事,我们就回去看看。”
俞危脸上笑容怔了一下,随后再度扩大:“好!”
回到家,俞危将罐子放到火上,热了一下药膳,给穆青时盛了一碗:“青时哥,给你。”
穆青时扭过头,小声道:“我不想喝。”
“喝吧,没事的,这就是个药膳,不是药,温补为主,不会造成其他的后果。”
“既然不会造成其他后果,那其他人为什么不喝?”
俞危端着碗:“他们不好意思呗,但说实话,药膳这玩意,不长期喝,就喝这么一顿,半点用没有。”
听俞危这么说,穆青时接过碗,碗边微温,并不烫。
穆青时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俞危,俞危得意地扬起下巴:“我特意冷凉了端过来的!”
是温的,穆青时一口喝了碗里面的汤,将碗放下,扯了扯俞危的衣服:“喝完了。”
“嗯,上楼吧。”
是夜,俞危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穆青时身上,外边冷到泼水成冰,床上穆青时愣是热出了一身汗。
穆青时擦擦额头上的汗,问俞危:“我这样,真的不是因为药膳吗?”
“有一部分那个原因,更多的是因为我年轻气盛,我抱着你,你自然不会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