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个意思。但李长生没再说下去,因为黄蓉已经把一只鸡腿递到了他嘴边。
小龙女住进来之后,院子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了三度。她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走动,大多数时候就坐在老槐树的最高处,一身白衣在绿叶间若隐若现,像一尊下凡的仙子。
李长生第一次见她上树的时候吓了一跳:“你小心点,摔下来怎么办?”
小龙女低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上次不就是从山上摔下来的吗?”
李长生想起那天的场景——一阵山风卷着白衣女子从悬崖上翻滚下来,精准地穿过窗户,落在他刚刚铺好的被褥上。他当时正端着茶杯站在一旁,看着被褥里那张清冷绝俗的脸,茶杯差点没拿稳。
“你……没事吧?”他问。
小龙女缓缓睁开眼,环顾四周,最后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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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她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雪。
“李长生。”他老老实实回答,“这里是临安。”
小龙女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他至今记忆犹新的话:
“这被子挺软的。”
会议到此结束。李长生摇了摇头,把思绪拉回现实。院子里的人还在等,而且越来越多。他甚至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不是说他认识这些人,而是这些人的名字他前世在小说里看过无数遍。
欧阳克站在墙角,摇着折扇,一身白衣风流倜傥。但那双眼睛时不时地瞟向小龙女和黄蓉的方向,带着明显的觊觎之色。
李长生注意到这个细节,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公子,”黄蓉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那个欧阳克不怀好意。”
“我知道。”
“要不要我——”
“不用。”李长生抬手制止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让他多看两眼,待会儿自然会有人收拾他。”
话音刚落,一阵狂风忽然从西北方向刮来。那风来得蹊跷,院里上百号人衣袂猎猎作响,几个内力浅薄的门派弟子甚至被吹得东倒西歪。但最精彩的一幕生在欧阳克身上——一片瓦片不知从哪座屋顶上被风卷起,在空中画了一道优美的弧线,不偏不倚地拍在欧阳克后脑勺上。
“啪!”
欧阳克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院子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先是看向倒地的欧阳克,然后齐刷刷地转向李长生。
李长生面不改色,伸手端起石桌上的茶杯,浅浅地抿了一口。
“都说了,”他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今天不见客。”
系统在他脑海里轻轻震动了一下——那是一种类似于“你懂的”的微妙震颤。
这是绝对防御的副作用,李长生早就现了。所谓“逢凶化吉”,不光是保护他自己不受伤害,还会自动把周围一切潜在的“凶”转化为各种离奇的方式化解。有人想对他不利,天上就会掉瓦片;有人想抢他东西,地上就会突然冒出一个坑;有人觊觎他身边的人——就像刚才那样,精准打击,干净利落。
李长生有时候觉得自己根本不是在闯荡江湖,而是在看一场设计好的喜剧。而他唯一的任务,就是坐在台下,嗑着瓜子,看戏。
三
众人散去已是午后。
院子里恢复了往日的清静,只有老槐树上的蝉还在不知疲倦地叫着。黄蓉把叫花鸡端上桌,小龙女不知从哪里摘了一捧野花插在桌上的陶罐里,两人的动作默契得像排练过一样。
李长生坐在树下,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三个月前,他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殿试考生。不对,严格来说,他连考生都不算——他是穿越来的。前一秒还在出租屋里熬夜看网络小说,后一秒就坐在了南宋的科场里,手里还莫名其妙地多了一支笔。
他当时以为自己在做梦,干脆趴在桌上睡了一觉。
结果一觉醒来,主考官正笑眯眯地站在他面前,手里举着皇榜,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李长生。
“恭喜李公子高中状元!”主考官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
李长生揉着眼睛问了一句:“这是哪?”
主考官愣了一下:“临安府啊。”
“我是说,”李长生指了指周围的考卷、笔墨和那些正用复杂眼神看着他的考生们,“这是什么比赛?”
后来他才知道,自己睡的那一觉,写的文章竟然被皇帝钦点为第一。他至今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因为他根本没写。
“系统,”他当时问,“那篇文章是你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