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子里显然没有加入正常世界的道德规则,刚过在我肚子上摸来摸去,总觉得也有些特殊含义。
“……所以,你刚刚到底是怎么想的?”
对方抿了抿嘴唇,还是很老实地回答:“食堂的饮品没能在你的身体留下痕迹,所以,想要换一种方式试试……”
想的很好,下次不要想了。
看着对方无论如何都乖乖配合的样子,我有些说不出的头痛。
但是……他的反应,还有之前学生寝室宿管的态度,确实也说明了很多问题。
……一些,我注意到了,但我并不想认真思考的问题。
实习教师的牌子。
看似拘束实则畅通无阻的行动模式。
还有那三十秒之中从我身体里带走的东西,那究竟是什么?总不可能是另一种不可名状的代谢方式,我盯着管理员不挪开眼睛,好一会,他才抿了抿嘴唇,不太情愿的开口解释:
“……那些,是链接。”
“是你与这个世界的连接方式,就像有些东西违反规则后会成为学校的养分之一,你喝下食堂的产品,按理来说也就可以得到新的连接,重新成为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我并不意外他用了“重新”这个词。
至于对方为什么没有成功,为什么我在三十秒后又得以摆脱束缚重新复活,似乎这学校也有对应的答案。
“……你好像不喜欢这里。”提起这个,管理员的情绪也变得怏怏而丧气,头也不抬地回答,“学校对你来说实在是太小了,无论如何也不能把你融为一部分,可反过来想要把自己连接在你身上,你好像也不是很乐意……”
像是孤独流浪太久的孩子,在终于找到机会的那一刻,便迫不及待、甚至是不择手段的,想要回归母亲的巢宫。
至于为什么没有成功,答案也很简单。
——我对这世界毫无眷恋之意。
也许有一些好奇,有些微薄的探索欲,有些仍然难以遏制的柔软怜悯心……可也仅此而已。
站在这里的这个不过是个偶然路过又选择这里的实习教师,再也不会是当年那个懵懂又真诚的乡下村姑,对整个世界都是毫无保留的热烈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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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其实就是想写这个,菇最大的金手指是她自己打下来的江山(耶)
如此一来,有关食堂的许多似是而非的规则要求倒是豁然开朗了。
其中“过期食物才可以吃”应当属于饮食方面一系列要求的核心重点,比如说,所谓的保质期并不是食物变质的期限,而是这所大学本身所拥有的特别能力——以食物作为媒介,从而将活人转化为自身养分的有效日期。
但是,要这么说的话,就又有些不理解的地方了。
既然管理员能轻描淡写地直接将食堂自产的果蔬汁递给我,既然这所学校能够设下诸多陷阱来吸收养分强化自身,那为什么不做的彻底一点,反而还留下诸多规则提示,留给太多人明面上的喘息之机?
特别是与食物相关的部分,那些提醒里哪怕少了其中一条,在外面活跃的学生都不会像现在这么多。
为什么?凭什么?
我抬头看向旁边的图书馆管理员,他还在因为先前的失败怏怏憋气,这会见我没有继续配合下去的意思,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下去了。
他耷拉着脑袋在旁边发呆,忽然察觉到我的视线重新落在他的身上,立刻再接再厉的抬起头,十分期待地看了过来:“是改主意了吗?”
我单手托腮,慢吞吞地答:“那倒也没有。”
“不过我也确实在想些什么,”面对着学校自带的管理员,我没必要和他打太多的弯弯绕,不如让自己的姿态看起来更坦荡些:“打个比方,之前有同学和我说熬到学期结束后就好了;所以我想知道,如果我也想完成毕业要求,那么我需要做点什么?”
管理员盯着我,那种非人的气场无声散开,流露出些许压抑的不满:“你想要离开?”
唔,这句话倒是侧面印证了毕业季的可靠度。
“当然不是。”我冲他挑挑眉,露出个安稳如常的笑弧。“我是实习教师嘛,我可以选择实习期结束后离开,但我也选择继续留校想办法转正呀。”
管理员露出了十分清晰的怀疑表情。
想来也是,他刚刚引诱我喝下的液体已经证明了我对这世界并无太多留恋,以至于现在这句话也显得过于敷衍。
可也不知道是管理员的本性太纯粹,纯粹到连肉眼可见的敷衍谎言都看不出来;还是可以让我留下的吸引力实在太大,大到他们甚至愿意赌这万分之一的渺小可能。
总之,他确实告诉了我接下来可以做些什么。
属于我的选择相对宽松:我可以选择以学生的身份继续下去,学期期末补一篇实习报告上交就可以;也可以现在就开始履行教师的义务,承担起一部分教学工作,去带学生试试。
“你要是想要维持实习教师的身份跟到下个学期,也可以。”管理员很是意味深长的提醒我,“毕竟一个学期能理解的东西太少,本校规则宽松,你当然也可以慢慢来。”
确实宽松,所以我选择先去老师聚集的教导处那边看看。
学生那边倒也是个不错的思路……只不过刚刚才折腾过一个坏学生,氛围的酝酿和塑造需要时间,现在直接出现有点破坏状态,所以还是算了。
正巧也有些东西好奇,来源于此前同学们的细心提醒,现在就是个不错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