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那个聋哑人周礼从地上捡起了一只护膝,拧起了眉。
旁边的人也看见了,对视了一眼,嗡嗡声响起:“那不是张联的护膝吗?”
张联的护膝很好认,因为他偏爱粉色,在黑白灰蓝的队伍里独树一帜。
而那只护膝,是刚才从尤大满的书包里露出来的。
尤大满孤零零坐在椅子上,并没有发觉自己的书包已经在刚才的波动中翻了下来。
周礼将护膝摊开,理平整,表情看起来有点难过,然后将护膝收好了。
其他人也没有意外。
楚寒注意到,做完这一切后,周礼再次环视了整间教室一眼,像是在观察什么。
刚才尤大满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但或许是因为他听不见,他的注意力全程都不在尤大满身上。
半小时后,数学课结束了,老师在明澄饱含尊敬的目光中飘飘然离去。
这堂课是他在这所体校任教的有史以来上过最安静、课堂纪律最好的一节课。
他打算回头就任命明澄为数学课代表兼学习委员兼纪律委员。
老师走后,教室里的说话声逐渐大了起来,但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彪悍。
明澄与其他几人要开启上午的训练了。
郎月昨天运动过量,没有拉伸到位,大腿乳酸堆积,依旧与明澄缀在队伍最后。
她看向明澄:“你的腿酸吗?”
明澄摇了摇头,“不酸。”
郎月咬咬牙,忍住酸痛接着跑。
另一边,朱路通正在跑道上跌跌撞撞,垂死挣扎。
楚寒扔出了铅球,旁边铅球队的学生看着距离,都放肆大笑。
游泳馆里,樊云和谭涉水喝了不少泳池的水。
副本的第二天伊始,每个人都过得依旧艰难。
中午,疲惫的几人来到食堂吃饭,正好碰到了周礼,他正安静地自己坐在一张桌子旁。
眼见食堂里除了他附近没有别的空位了,他们只好将饭盘放到了他旁边,“不好意思,我们能坐这儿吗?没位子了。”
意识到他听不到,几人又手忙脚乱给他比划。
不过他好像明白什么意思,直接点了点头,还将自己的饭盘移动了一下,给他们让出更多空间。
楚寒突然从身上拿出一张便签,写了行字:“你今天把张联的护膝拿走了?”
几个玩家没出声,望着两人交流。
周礼仔细读完这行字,停了一下,似乎有些诧异他会问,随后接过笔,也在纸上写:“是的。被你看见了。”
“为什么?”楚寒又写。
他垂眸,在纸上写下一行字:“因为那是我买给张联的,我跟张联,是一个孤儿院的好朋友,我在找他。”
这个答案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郎月接过便签纸:“找他?所以你是觉得,他还没死?”
周礼摇了摇头,写道:“我不知道,但我只有一个朋友,我得找他。”
“他是补位上比赛的,在他之前参赛的运动员失踪了,他有机会补上去,那天他特别高兴,结果没想到,当天就也失踪了,本来我们还约好了,我去看他训练的。”
周礼写完,用力的手指被笔嵌得发白。
“我找了他很久都没有找到他,学校里好像只剩我还在找他了,其他人,都只觉得很高兴。”
他放下笔,小喘了两下。
楚寒拿过便签,撕下另一张:“你有怀疑的人选吗?”
周礼的目光中有些惘然,接着他写道:“我不知道,周围的人好像都在怀疑尤大满。”
“但是,尤大满是一个很冲动的人,我觉得他不太有能力接连让三个人失踪而不被发现。”
玩家们深有同感:“没错,这个尤大满完全是有勇无谋,他激情杀人有可能,但是藏在暗处害人,能藏这么久,不太像他的作风。”
周礼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继续写:“所以最近,我一直在观察班上的其他人。不过,目前还没发现谁有明显的不对劲。”
楚寒点了点头,明白了他今天在课堂上奇怪举动的由来。
周礼的神情松了一些,“这些话能倾诉出来真是太好了,你们是在张联失踪后来学校的,而且本来就已经被选入市运会,应该不会跟他的失踪有瓜葛,现在班上,我只相信你们。”
朱路通:“还真别说,我们也害怕有人要害我们呢。”
周礼表情认真起来:“如果我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会告诉你们的。”
“那先谢谢你了。”
周礼来得早,已经先吃完了,他正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等他们,游泳队的一个队友就把他叫走了。
看着他略显瘦小的背影,玩家们放下筷子,唏嘘:“张联是最近失踪的一个,失踪的时间还不长,不过我看现在除了周礼,已经没人再提起他的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