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舒圆有些羞恼,或许在他眼里,自己此刻格外的可笑,她语气变得僵硬:“反正不关二哥的事。”
气氛瞬间凝固,乔舒圆脸色微微泛白,她想顾维桢如此冷傲的性子,这一回他应该会被自己气走了吧!
她等着那一刻的到来。
耳边却传来他气定神闲的声音:“仔细听戏。”
乔舒圆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胸口憋闷,深感无力,心里甚至生出一丝荒诞的想法,他似乎对自己有着无限的包容,无论她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他都不会生气。
乔舒圆不知要如何做,才能让他不要再在她身上费心思。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不值得,他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她一声不吭的,顾维桢就猜到她又开始暗暗思索一些让他气闷的想法,他略带深意地道:“你做你的事情,我又不干扰你。”
乔舒圆茫然地想,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就猜到她想解除两家的婚约的呢?
他说要帮她时,就知晓了吗。
那个时候他是不是就已经对她存了……不该有的心思。
乔舒圆心底酸涩又复杂,却也突然想起一件事。猜想一旦开始,便无法再停下,她慢慢地转头看顾维桢。
顾维桢自然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由着她肆意打量,身形巍然不动。
“婵娘是二哥安排的吗?”乔舒圆试探地问道。
顾维桢唇角微勾,幽暗的眸子望着她:“是又如何?”
乔舒圆耳边嗡响,她早该想到的,婵娘美丽柔弱,是顾向霖最喜爱的模样,甚至婵娘出现的方式都是顾向霖最无法拒绝的英雄救美。
她脑袋还乱糟糟的,就听到他用冷淡凉薄的语气说:“是他意志不坚定。”
他说的乔舒圆都明白。
婵娘的出现得时机太巧了,一个薛兰华再加一个婵娘,顾向霖恐怕都要和风流成性绑定了。
她楞楞地望着顾向霖,无法言说心里的复杂。
顾维桢笑了一下:“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
而砸屋顶,危及到自身的事情,他不愿再看到:“没有任何事,任何人值得你冒险。”
从前没有人和她说过这些。
乔舒圆鼻子突然发酸,她强压着情绪:“二哥,我恐怕此生都无法偿还……”
“我不是来听这些的,”她那翻来覆去说烂的话,顾维桢不想听,他问,“你和旁人也这般说话?”
乔舒圆噤了声,有些无措地看着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顾维桢计较那日乔顺雅和谢锦辰说的话,他不让任何人打扰她,甚至承诺他也不会出现,她倒好,和别的男人约好了相见。
顾维桢气不顺,清楚事情未必如他所听到的那般,只是心里难免泛酸。
托她的福,他也算是体验过各种从前不曾感受过的陌生情绪。
顾维桢忍不住抬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尖,哼笑:“想想回去后的说辞。”
乔舒圆来不及深究他方才说的话,就被他引走注意力。
今日的热闹,乔舒圆自然是要和乔顾两府长辈的分享的,她接下来只需要扮演一个被未婚夫抛下的可怜弱女子。
其实也无需她特地做什么,实话实话就是,若能哭肿了眼睛,就更好了。
可她哭不出来,她所有的委屈和伤心都留在了过去,顾向霖已经没有办法再伤害她。
乔舒圆眼里闪过一丝轻嘲,其实真伤心到极点也可能是哭不出来的。
乔舒圆不在沉溺于过往的情绪中。
想来顾向霖追出去,又有薛兰华说辞,想必曼英很快就会被他们打发回来。
果然不多时,曼英就回来了。
“姑娘顾六爷差文简送我回来。”曼英轻轻叩响房门。
在这之前,顾诚已经提前来禀报过,乔舒圆赶忙扯着他的衣袖,就要赶他走。
顾维桢被她连拉带推地感到门口,他哭笑不得,动作极快地转身擒住她的手腕,俯身视线与她平齐,望着她生动的神情,幽幽道:“都这样不好吗?”
乔舒圆的动作自然又亲昵,半点不见生疏,便是嫌他碍事要赶他走,顾维桢都不生气。
“我……”
乔舒圆张张嘴,不知如何解释自己本能的反应,她喃喃道:“我又不能拿着棍子赶你。”
顾维桢闻言,更觉好笑:“下回你可以试试。”
乔舒圆从没见过顾维桢露出这般幼稚的模样,觉得稀奇,心里越发酸涩,面上不显,只催促他快些离开。
顾维桢心情不错,他只想逗逗她,但知道她最爱多想,免得她惊慌,顺从地走出雅间,不过心中仍放心不下,认真地说:“遇到事情派人去观月楼送信,切莫伤害自己。”
就在这一瞬间,乔舒圆想,若他不是顾向霖的兄长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