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湘英回答,顾维桢便走了出来,对顾向霖说:“回去了。”
顾向霖到现在还没有寻到机会乔舒圆好好说说话,也没来得及解释那天的事情,不愿意回家。
“谁说送你回府?来人送六爷去国子监。”顾维桢不轻不重的声音落下,顾诚带着几名护卫神出鬼没地出现了。
顾向霖不情愿离开。
顾维桢不客气地说:“你若是不想读书,现在就可以告诉我。”
顾向霖闻言,立马老实了。
“我这就回国子监。”
看着顾维桢,乔舒圆忽然想到她的绢帕还在他手上,正要走过要回去,就眼睁睁看着顾维桢取出绢帕又叠好,最后才收入袖兜中。
就在它眼皮底下,明晃晃地把她的绢帕占为己有!
顾维桢没有感到丝毫不对,回首看她,神情中透出几分笑意。
乔舒圆反应过来他就是故意骗她的绢帕!
这人、这人脑袋里全是心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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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章见[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乔舒圆回到莳玉馆时,曼英正在整理这两日顾向霖送来讨她欢喜的物件。
林林总总加起来也有近百两了。
当真是舍得!
他还真是从来都这样,前世婚后,它为了给薛兰华要一个名份,他对她万般讨好,东西流水似的送到她院子里,每一样都是精心挑选的,用尽了心思。
乔舒圆只看了一眼,便让曼英先收起来,和从前顾向霖送的东西放在一处,来日也好一起还给他。
曼英应诺。
陈嬷嬷见状,问乔舒圆怎的不摆出来。
“姑娘这是心里珍惜,舍不得用呢!”湘英走到陈嬷嬷身边,“嬷嬷来帮我对账本吧,有一门帐我怎么算都算不明白。”
陈嬷嬷“哎哟”一声:“你不早说,快去看看。”
有顾维桢盯着,顾向霖没有机会和乔舒圆说话。
但他回想乔舒圆的态度,虽谈不上热烈,但好歹愿意和他讲话了,他送去的赔礼都是他按照她的喜好亲自挑选,等她看到了,应当真消气了吧!
顾向霖上轿,靠着软垫,抬手捏了捏眉心,这几日把他累坏了。
听轿外的动静,他撩起轿窗帘幔,想让顾维桢帮他带句话给华阳郡主,还没来得及开口,顾维桢就径直驱马离开了。
望着他潇洒的背影,顾向霖耸耸肩,对着旁边一脸严肃的顾诚笑了笑,朝他的小厮文简招招手:“回府给母亲捎句话,就说事情都办妥了,让她老人家放宽心吧。”
顾向霖靠坐回去,思量着以往万一,还是将薛兰华从南栗小巷搬走为妙。
他想起薛兰华说的话,既然她能容得下婵娘,让她搬去婵娘现在住的地方也未尝不可。
顾向霖回到国子监,正好散了学,几个平日里和他要好的同窗凑过来打趣他,挤眉弄眼地说起他的风流韵事。
他连忙制止他们:“别胡说。”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心:“都是男人,我们都能理解。”
顾向霖现在不需要他们理解,他只担心这些话被乔顺雅听了去,万一又传到乔舒圆耳朵里,那岂不是平添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他和几人告辞,找去乔顺雅的寝舍。
乔顺雅见到他,神色平常,甚至还带着笑意,只是说出的话让顾向霖尴尬:“这个时辰能见到润修,当真稀奇。”
顾向霖干笑两声,装作不在意的模样问他:“正甫可有听到什么闲话?”
乔顺雅这才搁下笔,像是在思索他的话,随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说的是外头传的你和你那个丫鬟的事情?”
有一瞬间,顾向霖以为自己看到乔舒圆,他心里发虚,试探地问:“你没当真吧?”
“外面传的流言也太离谱了,我那日的确丢下了舒圆妹妹,但你放心,我已经和妹妹道过歉了,那丫鬟你也认识,就是先前在我身边服侍的薛兰华,她是我乳母的心尖尖,你知道的,我那乳母把我当她亲儿子待,打小儿就疼我,这样的情谊我哪能见死不救!”
“我又没说什么,你和乳母乳姐的情谊是真,难道我们的情谊就是假的吗?”乔顺雅反问。
顾向霖楞了一下,放下心来,绕到书案后,揽着他的肩膀。
“瞧你说的,你我兄弟二人还需说那些虚话?往后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对圆姐儿好的。”
乔顺雅宽袖下的手用力握成拳头,手背青筋暴露,努力克制住心底揍他泄气的冲动,松了手指,拨开他的胳膊,越身拿笔:“好了,快别打扰我。”
顾向霖摆摆手,探头瞧了一眼,案上其中一册密密麻麻的是他二哥的字迹。
国子监里大半学子都会偷偷誊抄藏书阁里存放着的顾维桢读书时的课业,日夜研习,顾向霖心绪有些复杂,其实在他们这个年纪,他二哥已经考中举人了。
明年他会下场赴考,但他心中并没有太大的把握,他和乔顺雅不同,乔顺雅背负着乔氏一族的荣辱和希望,而镇国公府不需要他顶壮门户,有他二哥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