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转身,站在另一盘螃蟹前,努力保持着礼貌:
“这是我分内的工作,梁小姐的小费我就不收了。”
这笔小费是范晓鸥给她的侮辱。
同样,也是宋泊简的报复。
凌栖棠不敢抬头看宋泊简,她垂着眸子,问:
“司总,这份是给未婚妻的吗?”
宋泊简坐在那儿,修长的手指间夹了一支香烟,缭绕的烟雾将他深眸之中的情绪遮挡了几分:
“为她服务,你不高兴?”
“当然不会,这是我的荣幸”
其实刚才那么问的时候,凌栖棠还带着最后一丝侥幸,以为宋泊简会否认未婚妻的。
可是他这样的反问
是我对不起你!
到底,范晓鸥成了他身边那个足以与她相配的人。
想着,凌栖棠的剪刀有一次偏了。
这一次受伤的是虎口
她还真是流年不利,剥个大闸蟹都能够鲜血淋漓。
看到她的手再次受伤,那边的宋锦锐终于看不下去,他立刻按着亲哥的肩膀,摇头:
“哥,够了这样流血会出事的!”
宋锦锐跟凌栖棠是同学,当初她跟他哥在一起,也有他的撮合。
他一直觉得凌栖棠跟凌家人不同,是最适合他哥的人。
所以今晚他哥说接风宴在这儿,他并没有阻拦。
甚至心里还有一丝丝的期待,如果他哥见到凌栖棠后,会多少带着点愧疚,放过凌栖棠的。
可是,哪里要放过人家了
“锦锐,你哥当初有多惨,你不是不知道的!不要同情这个女人!而且,只是流一点血,也不会死!”
范晓鸥语重心长的劝说着宋锦锐。
她是这里最恨凌栖棠的人!
今年如果不是为了凌栖棠,宋泊简怎么会跟凌江南一起投资,怎么会被凌江南坑的破产!
虽然后来宋泊简从看守所出来,没有承受那三年的牢狱之灾,但近一个月的看守所生活,还有那一刀也几乎弄死宋泊简。
范晓鸥是亲眼看着宋泊简经历这些的,她爱宋泊简,所以恨凌栖棠这个罪魁祸首!
凌栖棠的心早已千疮百孔,但是她依旧镇定自若的处理着手上的血。
她重新戴了一只手套,面色坦然的说:
“宋总跟梁小姐不嫌弃我带伤工作,我又怎么能让两位失望呢。稍等,这只螃蟹很快就处理好了。”
她的眼尾已经有些湿了。
卷翘的睫毛上仔细看,是挂着点泪珠的。
她快速的用胳膊擦了下眼角,隐藏了眼泪,然后继续低头工作。
只是她的动作让虎口的伤更加的严重,血是越流越多,那一只手套都给染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