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远重重一点头,眼中斗志更盛:“那就凭实力打进去!”
而江翠花心中默然。
一年时间,对她而言不算长,但也绝不算短。
青松长老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最后肃然道:“无论选择哪条路,在外门这一年,打好根基,潜心修行,方是正道。望尔等好自为之。”
规矩已明,前路已分。
这群刚刚踏入天道院的年轻人,各自的命运轨迹,似乎也从这一刻起,开始朝着不同的方向,悄然偏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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冗长的规矩讲解终于结束,众学子在仙侍的引领下,穿过一道道回廊,来到了外门弟子的居所区域。
此处环境清幽,一座座白墙青瓦的院落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溪流之间,比之神都的喧嚣,更多了几分仙家气象。
引路的仙侍对着众人道:“天道院男女分住,麻烦各位按照男左女右分两列。”
江翠花抬脚,慢悠悠的朝着右边的队伍挪了一步。
林修远和尽缘像是才反应过来江翠花是个女子一般瞠目结舌的说:“对哦…江姑娘是个女子……不能同我们一道住。”
这不是废话吗?
江翠花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女仙侍手持玉简,看着面前新入院的女弟子们温和的说:“本次共入选女子十二人,你们便三人一院吧,也住的宽敞些。”
“东篱院——邓宝宝,慕容嫣,江翠花。”
听到这个分配,江翠花目光微动。
邓宝宝,这个名字她记得,在之前神都的天道院选拔测试时,那个一袭红衣,身负巨剑的女子,那份傲气,当真是想不让人记住都难。
而慕容嫣……听这名字,便知是出身不凡的世家贵女。
“哎呀!东篱院!这名字好听!”
一个声音响起,只见邓宝宝已然从队列中跳了出来,她目光扫过,立刻精准地找到了站在队列末端的江翠花,冲她点了点头说:“在问道阶的时候,我们见过。”
江翠花也笑着点头说:“没想到你还记得。”
邓宝宝高傲的抬了抬下巴,“我的记性当然很好。”和江翠花打过招呼,邓宝宝将视线挪到了另外一位贵女脸上。
那位名叫慕容嫣的少女也应声而出。
她身着月华裙,外罩一件浅碧色纱衣,云鬓上插着一支简洁却质地极佳的白玉簪,容貌秀丽,但眉眼间天生带着几分清冷与疏离,仿佛与周围隔着一层无形的薄冰。
慕容嫣只是淡淡地扫了邓宝宝和江翠花一眼,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不再多言,姿态优雅却难掩那份骨子里的高傲。
女仙侍将一枚开启院门的玉符交给邓宝宝,便转身去安排其他女子。
江翠花看着那枚玉符,挑了挑眉,原来秦朔刚刚塞给她的玉牌是这个用处。
邓宝宝握着玉符,笑嘻嘻地推开东篱院的木门。
院内比想象中更精致些,面积不大,却布局巧妙。青石板小路通向三间独立的厢房,院中有一方小池,几尾锦鲤游弋其间,角落还种着一株正开得绚烂的西府海棠,灵气氤氲,环境颇为怡人。
“我要这间!”邓宝宝一眼就看中了正对庭院景致最好的那间,快步走了过去。
慕容嫣则无声地选择了左侧那间最为安静、靠近竹林的厢房,姿态优雅地推门而入,似乎并无与两位舍友寒暄的打算。
江翠花对此并无异议,默默走向了右侧剩下的那间。厢房内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一个打坐的蒲团,但洁净清爽,窗明几净。
她将随身的小包袱放在桌上,走到窗边。
窗外正对着那株海棠,粉白的花朵簇拥在枝头,微风拂过,带来淡淡清香。
她能听到隔壁邓宝宝似乎正在欢快地整理东西,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而另一侧,王雪嫣的房内则一片寂静。
既来之,则安之。
江翠花轻轻出了一口气,她不敢有丝毫大意。
这里是天道院,卧虎藏龙,而她身负的秘密绝不能暴露。
江翠花先从随身的包袱里取出了几张颜色暗淡、灵气内敛的符纸。
指尖凝聚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力,快速在符纸上勾勒出玄奥的纹路。
她手法娴熟,行云流水,显然于此道造诣颇深。几息之后,一道隔绝符便成了。
江翠花挥手将符咒贴在了房梁之上,隔绝了屋外的神识探查,这才松了口气,盘腿坐在房中那个蒲团之上,开始静心调息。
她确实刚进阶不久,并非伪装。
赐福大典上那场针对她的灵雨,以及体内被强行唤醒的某些东西,推动着她这具原本千疮百孔的身体突破了某个小瓶颈。
但过程仓促,此刻丹田内的灵力如同新开辟的河道,虽已成形,却还不够稳固宽拓,气息时有浮动,若不及时调理,恐伤及根基。
她闭上双眼,手掐定印,开始缓缓运转最基础的引气诀。
灵力在经脉中徐徐流转。
她能感觉到,随着调息,气息渐渐平稳下来,但丹田深处,似乎仍有一小团不受控制的能量在隐隐躁动,那是属于江雪寒的残余剑意。
无法驯服、不能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