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是眨眼间,那眼睛都不带来得及闭的,戈雅麦人齐刷刷发现眼前变天了。
我勒个乖乖,哪来的乌云?
炸响的雷?
比古树还粗的闪电!
来不及反应,一个毛茸茸的小白球被丢了过来。
蓝清盈浑身一震,“大白小姐?大白!快!蓝院起锅烧汤!”
大白受了好重的伤!
说起来,戈雅麦也失去了夏之羊。
等等,夏之羊是谁来着?
是一个学生?
是她们的同学?好像是外院的学姐吗?
有人问出声:
“哎,你认识一个姓夏的学姐吗?哎?哪个院的来着?”
“嘶,别说,我也觉得熟悉…应该不出名吧。”
“什么夏不夏的,熬药要专心,咱们要救人!”
“是是是…”
红院一代天骄夏之羊,好像要彻底地消失了。
前线战斗中的赵启天突然晃了神,是不是丢了个东西来着?
怎么觉得心里空空?
脸上突然就糊满水了,哈哈,总不会是泪水吧,丢了个东西而已,一把年纪了,还哭鼻子。
越想越乱,鼻尖酸的厉害。
手中魔杖不稳,被一道闪电劈倒在地。
耳畔传来悲痛的哽咽声——“娃儿,都是胖哥太弱了,大黑…你节哀。”
大黑怎么了?
赵启天头一次感觉自己老胳膊老腿行动不便,或许是该让贤。
让给谁来着?
他好像选过一个人继承自己的衣钵。
手忙脚乱从大红袍地下钻出来,余光瞟见一堆冒着泡的黑水。
呵,肯定是自己听错了。
那滩焦糊的东西会是大黑?
大黑不会那样,她总是笑眯眯,什么都管,有责任心得紧。
总不能成了一滩那东西…
他看见始院长单膝跪地,在那一看就滚烫的黑水里摸摸索索。
最终,高挑的女子冷静地面庞滑过一滴水,滴进黑水中,沸腾蒸发,发出嘶拉一声响。
她说:“我会报仇。”
始院长要报仇。
那我得站起来。
赵启天浑浑噩噩爬起来,红袍染了泥和血,脏臭,很重。
索性丢了,魔杖在手。
他是戈雅麦红院的院长,但此时又多么渺小。
两个巨大的光团即将相撞,各自蕴含无穷的力量。
他曾以为自己虽不及家中前辈,但好歹刻苦努力,魔法修得也拿得出手。
如今自己那点点魔力,在这两股力量面前,就是细弱的小水流会见磅礴的大海,就是一点点可怜的火星会见永恒不灭的太阳。
那也上啊!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零号求生者
前方有红院长显得无比孱弱又珍贵的魔法攻击,越来越多的戈雅麦人挥起魔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