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知道规矩。
她从怀中,拿出了一枚黑色的、由黑曜石打磨而成的硬币,放在了对方的手中。
这是夜鸦,在之前的通讯中,交给她的“信物”。
那名守卫接过硬币,确认无误后,才侧过身,让开了道路。
厚重的铁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中,缓缓开启。
一股混合着酒精、烟草和淡淡血腥味的热浪,从门后,扑面而来。
门后的世界,与外面那阴冷潮湿的下水道,截然不同。
这是一个,比想象中要宽敞许多的、由天然溶洞改造而成的地下酒馆。
酒馆内,灯光昏暗,大功率的炼金换气扇,将这里的空气,维持在了一个可以接受的程度。
数十张由粗糙黑木打造的桌子,三三两两地散落在各处。
几乎每一张桌子旁,都坐着人。
但整个酒馆,却安静得,有些可怕。
没有人大声喧哗,甚至没有人交头接耳。
所有人都只是默默地,喝着自己杯中的酒,用眼角的余光,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每一个人。
这里,是真正的法外之地。
每一个坐在这里的人,手上,可能都沾着不止一条人命。
清欢的到来,在酒馆内,引起了一丝微弱的骚动。
但很快,那些审视的目光,就都收了回去。
能安然无恙地走到这里,本身,就代表着一种实力。
清欢没有理会那些目光。
她径直走到了吧台前。
吧台后,一个脸上有着一道狰狞刀疤的兽人酒保,正在擦拭着一个满是豁口的酒杯。
他抬起眼皮,看了清欢一眼,用嘶哑的声音问道。
“喝点什么?”
“我找人。”
清欢的声音,同样被她伪装得,有些沙哑。
“夜鸦,介绍来的。”
听到“夜鸦”这个名字,兽人酒保擦拭酒杯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重新抬起头,用那只独眼,仔仔细细地,将清欢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跟我来。”
他放下酒杯,从吧台后走了出来,带着清欢,走向了酒馆最深处,一扇毫不起眼的木门。
穿过木门,是一条狭长的、由青石板铺成的走廊。
走廊的尽头,又是一扇门。
兽人酒保在门上,以一种极其复杂的韵律,敲击了七下。
“咔哒。”
门内,传来一声轻微的机括声。
兽人酒保推开门,对着清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自己却没有进去,而是重新退回了走廊里。
清欢知道,正主,就在里面。
她没有丝毫犹豫,迈步,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比外面那个酒馆,要小上许多的圆形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