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要告诉所有人,登闻鼓可?以敲,但要有姜砚这份魄力才行。
说话间,又?是几板子重重落下,小裴已经是靠意志力强撑着才没?有晕厥过去,回答苏云汀的?问?话,更是气?若游丝,“要告,我要……告。”
又?是几板子,小裴几乎变成?了个血人。
他好似每一次呼吸都牵着疼,带着血沫子从唇瓣往外溢。
“慢着。”楚烬不知道已经打了几板子,只知道再打下去,人就快挺不住了,“谁说姜砚是民?姜太守被追封为永定候,姜砚身为姜家独子,自然要承袭了这候爵。”
侍卫落下最后一板子,才算打完。
苏云汀缓缓开口,“带上来。”
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架起那个血人呢,小裴下肢已经没?了知觉,软软拖在拖在地上,在青石路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迹。
小裴被拖到城墙上,丢在了楚烬和苏云汀面前。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撑着还未崩溃的?神?智,颤颤巍巍从袖中拿出“证据”,往前推了推,推到了苏云汀的?脚边,“奴才……状告当朝镇北大将军郑怀远,勾结北狄屠戮栾城……致我栾城万计百姓丧命,杀、杀我姜家老少共计一百二十九口人……”
他每说一个字,嘴角就溢出一股鲜血,“恳请陛下、苏相替我姜家鸣冤。”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苏云汀俯身捡起地上的?沾血的?证据,声音清晰地传遍城楼上下:“这状子本相接了。”
他转身,面对着城下黑压压的?百姓,高声道:“登闻鼓能鸣天下不白之冤,若谁还有冤情,大可?以都来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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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敲,我敲,我敲,我要把你们都敲出来[害羞][害羞]
城楼上的事儿处理完,日头已偏过来中?天。
苏云汀站在风口久了,单薄身子终于有点撑不住了,一手扶着城墙砖,低低咳嗽起来,肩头止不住地?微微发颤。
见他模样,楚烬解下自己身上的狐裘,一把拉过苏云汀,给他披在肩头,“就你这样的身子骨,合该找个洞老老实?实?冬眠去。”
“嗯,好。”苏云汀一边轻声应着,一边吩咐人将小裴带到苏府安置,又叫人去通知苏晏照料着,交代完毕,他才慢条斯理转身,唇边挂着若有似无的笑,“等?忙完这阵子,臣就找个洞去冬眠。”
楚烬心头蓦地?一紧,“你要去哪里?”
“找个洞。”苏云汀语气轻飘。
“这京城哪里来的洞?”
“那就出去这京城,找个洞。”
楚烬脸色倏地?阴沉下来,“你敢?”
苏云汀微微抿唇,垂下眼轻笑,“臣不敢,臣与陛下开玩笑罢了。”
说?罢,转身往就往城墙下走。
楚烬在身后?追上他,猛地?扣住苏云汀纤细的手腕,脸上瞧着就没有善意?,“苏云汀,你当真什么都不管不顾,什么都能拿来开玩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