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以为手中?握着三十万大军,天下无人可与之匹敌。
苏云汀的一次次示弱,一次次骗了所有人,让人以为他是郑家?的狗,让他产生了不切实际的妄想。
假的,全都是假的。
连这些年来苏云汀的每一次低头,每一分隐忍,都是淬着毒的假象。
而他自己?,不过是苏云汀精心饲养的困兽,在?对方画好的牢笼里,演完了最后一出戏。
“好一个跪雪地?、斩杨二?郎。”
“好一个低头求和、扩军十万。”
原来是一早就布好了局,为了让杨二?郎掌握新兵的兵权,为的就是今日以多数压倒他这个困兽。
他堂堂镇北将军,竟然只?是个空架子。
郑怀仁仰头大笑,笑声在?风雪中?凄厉得令人毛骨悚然。他笑得前俯后仰,笑得眼泪混着血水从眼角滑落。
他抬起颤抖的手,指向城楼上那道青衫身影,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苏云汀,你……真?的是……好得很啊……”
郑怀仁死死攥着手中?的利剑,攥得指节泛白?,眼中?尽是癫狂与绝望。
笑声戛然而止。
郑怀仁死死按住剧痛的心口,一口鲜血猛地?喷溅在?雪地?上。
……
“走吧。”楚烬轻轻扶住苏云汀微颤的手臂,“外面风大。”
才转身,却见杨二?郎横剑立在?甬道口,玄甲上还?淌着敌将的血。
“臣,恳请陛下明鉴。”杨二?郎拿出手中?的染血的账目,字字如刀,“臣有本奏,当?朝丞相苏云汀,贪墨军粮,罔顾边军性命,当?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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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啊啊,我大段大段的剧情,终于写完了,一身轻松!![撒花][撒花]
刑部大牢。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的血垢与腐烂稻草的浊气,从高高的石壁上渗出的水珠“啪嗒啪嗒”地敲打在地面。
苏云汀坐在草堆上,身下只垫着半张发霉的破旧的席子?,囚服衬得他脸色微白?。
他双目微闭,似是在假寐。
忽然,一声“镗啷啷”铁链声骤然撕开地牢的沉闷,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铁链声,由远及近,苏云汀身边的牢笼“吱嘎”被拉开,“老实点,进?去。”
过?了一会儿?,只听“咣当”一声重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