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香秀也?跟着?过去。
韩老?师挺不耐烦的,“好了,现在可以拿钱了吧,赶紧把钱交了,回头我把林笑的名字划掉。”
“什么?名字?”林香秀问道。
韩老?师无奈的摊手,“当然是没交费的学生名字呀,学校天天催着?我们老?师收学杂费,好多学生都交齐了,班里就剩下几个学生没交,你们家?林笑也?拖了好久。”
“要不是今天你过来,我还?打算等放学的时候,去找你说一说。”
“林笑妈妈,是不是林笑回去没说这事儿呀?”
林香秀心里在冷笑,脸上却没露出任何表情。
“笑笑回去跟我说了,不过前?两天我没拿工资,这不,一拿到工资就过来交了嘛。”
“哦,那就好。”韩老?师往后退了一步,态度越发轻慢。
林香秀一边掏着?钱一边说,“对?了,笑笑回去还?跟我说,班里有个小?胖子总是抢她的零食和?牛奶,老?师你知道了也?没管,这怕是不对?吧?”
林香秀似笑非笑地说,“一瓶牛奶三角钱,也?不算便宜,每个孩子都定了,他自己?的喝完了,就来抢我闺女的。这是哪里的道理?”
听到这话,韩老?师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镇定下来。
“这事儿我已经跟林笑解释过了,那天那个同?学早饭没吃饱,到了放牛奶的时候,一杯喝完肚子还?是饿,就跟林笑借了一杯,难道她没回去跟你说吗?”她抠了抠指甲,微微勾起嘴角,“要我说,女孩子还?是大大方方的比较好,不能太斤斤计较。”
自己?工作没干好,她还?倒打一耙,林香秀心里挺生气的。
不过想想躲在教室里的吴园长,心里又有点可怜这韩老?师了。
人蠢没关系,但是当着?领导的面犯蠢,那就是自寻死?路了,她不介意送韩老?师一程。
林香秀笑了笑,就说,“哦,那我们就计较了。所?以韩老?师我问你,他说借一杯牛奶,我闺女同?意了没有?要是没同?意那不是抢吗?”
“什么?叫抢,你知道那孩子父母是干什么?的吗,我不是瞧不起人,人家?爸爸一夜赚的钱,够你一个月的工资,他至于抢吗?”
“你这话说的太难听。”韩老?师眯起眼睛,立刻说道:“林笑妈妈,你要再这样说的话,我没办法再教林笑了。”
“你这女儿太难管教,不过就是喝了一杯牛奶,这就回家?告状了。”
“林笑妈妈,你要这么?想的话,下学期还?是给林笑转个班吧。”
“我的班里没法接受您这样的家?长,不过就是一瓶牛奶,喝了能怎么?样?要是班里的孩子都这样计较的话,我这工作没法开展了。”她直接下了逐客令。
林香秀把四十块钱掏出来,在韩老?师面前?晃了晃,“那这学期,我们的学杂费还?交不交了?”
韩老?师看到钱,手一伸,“当然要交,既然还?在这里上学,怎么?能不交呢?”
“那你把钱数数,回头别说我交少了。”林香秀意味深长的说。
韩老?师一想,确实是这样,她把钱翻来覆去的数了数,是四十块钱没错,这才塞进了兜里。
林香秀:“你确定是四十不是二十,我记得?附近的幼儿园没这么?贵啊。”
“附近的幼儿园能跟我们比?我们这儿环境多好啊。”
韩老?师拿了钱,已经不想跟林香秀说话了,摆了摆手,完全没注意到林香秀看好戏的目光。
她拿了钱就要走,一转身,就看见身后的教室门口站着?三个人。
其中一个女的她不认识,但另外两个她是认识的。
一个是他们的组长邹明美。
这人不是怀孕以后孕吐的厉害,回家?去了吗?怎么?会来幼儿园?
站在邹明美身边的另一个人,才叫韩老?师吓了一跳,竟然是吴园长。
这一刻,韩老?师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吓了一跳,又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平静的打招呼,“吴园长、邹老?师,你们怎么?在这儿?”
到了这个时候,韩老?师心里还?有一点幻想。
万一吴园长没听见她说的那些话,万一不知道她收了多少钱呢?这事不就混过去了吗?
只要后面那个林笑家?长别说出去,这事儿就能含混过去。
韩老?师心里有些慌,但还?是努力保持镇定。
她正准备忽悠着?林香秀赶紧走人,谁知道吴园长一开口,直接打破了她的幻想。
“小?韩,当初你面试的时候也?是好大专毕业的,当时你说的很诚恳,说你喜欢孩子,也?热爱这一行,所?以我才把你招进来,现在这是完全忘了自己?当初说的话了?”
“园长,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韩老?师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邹明美说:“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们都听见了。所?以在你心里,暴发户的孩子就是高人一等,饿了就可以抢其他孩子的牛奶喝,不需要道歉,也?不需要给人家?孩子一个说法,是不是?”
“我不懂你们的意思。”
“那我就说明白?点,你根本就不配当个老?师。”吴园长被她气得?咳嗽起来,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韩老?师。
“我要是不赶紧回来,还?不知道你是这么?中饱私囊的。”
“园里只收二十块的学杂费,你张口就要四十,剩下的钱呢?被你自己?吞了?”
这句话彻底击碎韩老?师的幻想,冷汗从头上冒出来,她下意识把刚才收的四十块钱掏出来,想还?给吴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