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林香秀一直想给自己的饭店找货源,最主要找的就是散养肉质好的走地鸡。
深城无鸡不成席,打出一道招牌菜,比如说白斩鸡或者豉油鸡,她就能让酒楼的生意?再上一个?台阶。
孙老爷子一听,自然是高?兴地不行?,他立刻忘记刚才的不愉快,直接开始挽袖子,“说一万句不如做一件实事,我说的再好听你也不知?道这鸡有多好吃,正好现在有可以出栏的鸡,我去抓一只?宰了,给你们尝尝!”
“老爷子,不用了。”林香秀叫住兴奋不能自已的孙老爷子,朝着玲姐家指了指方向,“我今天是来喝喜酒的,朋友家的女儿结婚,马上要过去吃喜宴。总不好吃的满嘴油回去,这样吧,我们约个?时间,过两天我过来尝尝这鸡的味道。”
“好,那我就等你过来了。”孙老爷子停下脚步,满脸笑?容把林香秀母女俩送到门口。
林香秀看看他的表情,心?里有些?好笑?,这孙老爷子跟个?老小孩一样,会因?为被人误解就吹胡子瞪眼,也会因?为生意?上门而乐开花。
不过林香秀并不反感这样的性格,反而更欣赏他的坦率和真诚。
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可比满腹阴谋的人轻松多了。
林香秀心?里也挺激动,她告别孙老爷子,约好过两天再来,便带着笑?笑?去吃了喜宴。
这是林香秀第一次吃南方的喜酒,各种?风俗和菜色都跟北方大不一样。
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林香秀牵着林笑?一下都不肯松开,她恨不得拿根绳子把林笑?拴在自己腰上。
今天没喝酒,林香秀就一心?一意?的品尝南方喜酒,还看了场接亲的热闹,整个?现场欢声笑?语,空气里都是快活的。
吃过喜宴,林香秀找到杜桂玲打招呼,说自己还要忙活店里的事情,这就要回去了。
“玲姐你安心?休假,这两天我在店里盯着呢,你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妥当了再来。”林香秀再给玲姐一个?定心?丸。
吃完饭后,林香秀拎着两盒喜糖离开。
回去的路上她越想越兴奋,要是能谈下孙老爷子的养鸡场货源,她就立马去找大厨师学习白切鸡和豉油鸡的做法,到时候在酒楼打出招牌菜,她的小店越来越像样了!
过了三四天,林香秀提前跟孙老爷子约定的时间到了,这天她要专程过去品尝鸡肉的品质,要是鸡肉和鸭肉都过关,她就跟孙老爷子谈谈签合同的事情。
林香秀按照约定赴约,骑着自行?车一路风驰电掣的赶到村里,一路上都没歇过,直奔养鸡场。
然而,刚一进门就发现气氛不对劲。
林香秀在山坡上找了一圈,没看见孙老爷子的人影,最后在山脚下的小木屋找到他。
“老爷子,不是约好了今天做菜给我吃,你的菜呢?”林香秀一脸迷茫,还没进门就看见孙老爷子蹲坐在门槛上,胡子拉碴,一副邋遢样,这个?人都萎靡的不行?。
他低着头,拽着自己头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香秀走过去,“孙老爷子?您没事吧?”
这一嗓子惊醒了老爷子,他抬起头,被阳光刺得眯起眼睛。
等看清过来的人是林香秀后,这老爷子的表情更加颓废,他垂头丧气道:“林老板,我没法供货了,出事了。”
听到这话?林香秀脚步一顿,她倒是镇定一些?,“什么?事?”
“鸡死了,好多鸡都死了。”孙老爷子心?疼自己的鸡,又心?疼大单子,更担心?自己剩下的鸡会不会死,所以他现在崩溃的厉害,“自从你那天来了开始,好多鸡开始陆陆续续的死了,这几天三百多只?鸡死的只?剩下两百只?,大批大批的死亡,我的员工说很?像是得病了。”
说这话?的时候孙老爷子难受的要命,他为这个?养鸡场付出了不少心?血,从一个?荒凉的小山坡做起,他栽树,他专程去清远找麻鸡苗,他从小鸡苗一点一点的养到现在这么?大。
现在眼看能赚钱,鸡一只?接着一只?的嗝屁,让他怎么?能不心?痛,他的心?血都白费了!
林香秀皱了皱眉,半天没说话?。
“从我来的那天开始?得病?”林香秀仔细回忆当天的事情,她觉得匪夷所思,“我家里没有家禽,什么?鸡啊鸭鸟啊鸽子都没有!我们饭店用的鸡鸭也都是健康没得病的,照理?说不该是我传给鸡的。从我来了以后,还有别人过来吗?”
“村里小孩经常来我这捡鸡毛,不是一次两次,我也没听说村里的鸡闹病。”孙老爷子使劲抓着自己头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林香秀更想不明白。
就在两人说话?的档口,养鸡场方向有个?小伙子急匆匆的跑过来,身上还沾着不少鸡屎。
听见脚步声,孙老爷子抬头一看,表情更加慌张,“小侯,是不是又有鸡死了?”
“是啊老爷子,刚才又死了一批鸡,我来问?你怎么?处理?。”叫小侯的小伙子连忙点头,又看林香秀一眼,“你就是那个?来买鸡的老板吧,我们卖不了了,这都火烧屁股了!”
林香秀打量着他,下意?识往后退两步,她害怕这养鸡场是真的闹病,回头感染了她。
但林香秀总觉得事情太蹊跷了,她也不想就这么?走人。
再说孙老爷子,听说又一批鸡死掉,他心?疼的捂着心?脏位置直喘粗气,“我受不了了,小侯,扶着我坐屋子里去。”
“您注意?身体啊!”小侯哎的一声,殷勤的扶着老爷子坐在椅子上,还用手给他拍背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