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就导致了,作为织田作之助的好友,太宰治会更加频繁或者可以称得上是异常频繁地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那些不经意的身体接触像是偶然又像是试探。如同现在,他似乎是想表达某种无声的抗议,将那只缠着湿透绷带的手又往前伸了伸,几乎要戳到她正在书写的稿纸边缘。
月岛凛极力按捺抓住他手腕的欲望。太宰治目前对她而言,就像是一盆摆在面前香喷喷,极其诱人的食物,却没法吃到口。
而她像是饿了几百年眼睛都泛红了,盯着猎物却不敢下手的可怜家伙。
“幸介,把这位叔叔的手从我们的学习区域请下去。”
“好嘞!”
“欸——?”
太宰治夸张地拖长了音调,手主动收了回来,
“月岛小姐这么嫌弃我的吗?真让人伤心呢。”
“…您身上的水太多了,希望您有这份自知之明。”
她没有看对方,神情专注地盯着笔下的那些公式,仿佛里面藏着什么哲学奥秘一样。
与太宰治的每一次接触,都如同饮鸩止渴。那瞬间的平静简直甜美得令人颤栗,紧随其后的却是对失控的恐惧。
月岛凛不喜欢脱离自己掌控的麻烦。尽管她无数次的说过讨厌自己的这个异能。
但在与自己异能相处的过程中,她已经习惯了在万事尽在自己能看到的未来之中,从而进行决定。并且,对某一件事物异常的渴求像是从侧面摧毁了她往日里惯常的秩序感。
她要解决,不,起码是缓解这个问题。
“我打算休息一天,明天就先不过来了。”
在将最后一道习题核对完毕后,她猛地站起身,神态冷淡。
织田幸介在一旁摇头晃脑,老成地说:
“被讨厌了呢,太宰叔叔。”
“啊啊,也可能正好相反呢,大人的事你们不懂啦。”
青年望着女性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带着点若有所思,
“另外,是太宰哥哥,记住了哦。”
少年对他做了个鬼脸,笑着跑走了。
晚上十一点。
月岛凛穿梭在横滨迷宫般错综复杂的巷道中。她穿着毫不起眼的深色衣物,融入浓稠的夜色。
国木田独步的资料并非是错误的。那药剂核心效果确实是强化自身,尤其是针对大脑。没有成功案例,是因为他们目前还没有捕捉到异能者做实验。
异能者的大脑或者身体要强于一般人,所以在普通人身上致死的药剂,在异能者身上却有成功的可能。
而在实验出这批药剂后发现并没有想要的结果,卖家也不会打算再投入资金研究。也就是说,这是唯一的机会。
在所有尝试过那个药剂的、她能看到的世界线中,“月岛凛”的成功率在54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