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姓氏让奥斯卡不自禁皱起眉头,但是他终于没有反驳。
“总之,你放过渥佛根。”金银妖眸说,“我会将天使和战神变成你这个教皇‘神圣’祭坛上的祭品的。”
教皇这才微微笑了笑。他转身望了一眼窗外。
“我不想等得太久。奥斯卡,黑太阳快降临了。我知道,二十四年前,我就知道,黑太阳快来了,末日快到了……”
渥佛根本来有一大堆问题要质问好友,却因为奥斯卡一夜未归而丢到九霄云外去了。等看到朋友一脸疲倦的推门而入,他忍不住责问道:
“奥斯卡,这里是教廷,你不会又……”
“又怎么了?”奥斯卡有些不耐烦的打断朋友的话。他倒在床上,闭上眼睛养神。
沉默了好久,渥佛根终于问道:
“奥斯卡,你真的想谋反吗?”
金银妖眸微微睁开眼睛,没有十分明白这个问题。相反,他招手示意渥佛根到自己面前,然后一下子将对方拉进怀了,肆意亲吻了一番。和往常不一样的是,渥佛根没有反抗,连言语的反抗都没有。奥斯卡觉得没趣似的停下来,盯着挚友。渥佛根却别开脸不肯和他对视。
“你怎么了?”奥斯卡奇怪的问,“以前的话……”
渥佛根竟然冷笑。
“以前我反抗你,你不高兴;现在不反抗你,你还是不高兴,你到底要我做什么才高兴呢?”
“米达麦亚?”
“奥斯卡,你真的要谋反吗?”
年轻的子爵皱起眉,冷冷的反问:
“米达麦亚什么时候变得和那个奥贝斯坦一个论调了?”
渥佛根深深的吸了口气,知道奥斯卡是不会回答了。他推开朋友坐起来,低声说:“没什么,只是听到一些不好的传闻,有的没的瞎担心而已。”
是教皇告诉渥佛根什么了吗?奥斯卡忽然这样想。他凑到朋友耳边,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问:
“如果我叛乱的话,你会帮我,是吧?”
渥佛根浑身一震。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答道:“是的。”
但你的心依然忠诚于皇帝陛下。奥斯卡冷笑不语。其实早就该觉察到,当说到那个黄金的“翼狮子”时,渥佛根整个人是神采飞扬,兴奋甚至有些崇拜的味道。是啊,那个年轻人,从一个帝国骑士走到现在这一步,竟然只花了十年不到的时间,这份才华大概只能用“天才”来形容。而能够与他媲美的,也许只有自由领的“黑发魔术师”。所以呢,在那个人心中,除了他挚爱的红发天使,就只有杨的存在。
那我们这些效忠他的人又算什么呢?奥斯卡无意识的咬了下嘴唇。无论有再卓越的功勋,无论有怎样的威名,“翼狮子”也不会浪费一点注意力在臣子身上——甚至包括拼死救过他姓名的奈特哈尔·缪拉。忽然,奥斯卡自嘲的笑了——是在什么地方看到过、或是听到过这样一句话,“所谓忠诚,其实是类似爱恋的一种情绪,希望得到君王的重视、希望自己是君主倚靠的重臣、不希望别人分薄了国王对自己的宠幸……所以,即使同样是对王忠心耿耿的人,也未必能够相处得很好。”——这样说来……自己竟是在嫉妒了?
“奥斯卡,你又在想什么?”
迎上渥佛根直率的目光,奥斯卡羡慕的同时自嘲的笑了。
“米达麦亚,我不会谋反的。”
“哦……”渥佛根应了一声。他该相信吗?他应该相信的。毕竟奥斯卡和他是好多年好多年的朋友……但那个是教皇啊!教皇没理由要欺骗他吧?骗他能有什么好处呢?
奥斯卡凑过来吻了他,然后将他放倒在床上……
末日诅咒(21)
奥斯卡忽然觉得今天是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早晨和教皇进行了一番“不可告人”的谈话,然后和米达麦亚说的也是不能公之与众的东西,接着又被红发公爵叫去,现在自己正面对着年轻的皇帝陛下。今天还真忙呢!
莱因哈特正专注于刚刚收到的报告,听到奥斯卡进来的声音,将视线从纸张上移到年轻的子爵身上。
“知道叫你来什么事吗?”
“不知道。”奥斯卡冷冷的回答,“不过,我有问题想问陛下。”
美丽的皇帝颦起眉头,不悦的说:“罗严塔尔,你不知道一个子爵允许拥有的兵力是多少吗?”
“现在是战时。”金银妖眸淡淡的回答。
“哦?”莱因哈特冷笑,“我是不是应该听从军务尚书的建议稍微惩戒一下你呢?”
奥斯卡根本没有丝毫震动的样子。他已经渐渐理出事情的头绪来,明白自己该做什么、该说什么以及怎么去做、怎么去说。这也许是他和渥佛根最大的区别:渥佛根永远也不会和这类事扯上关系,就像那个红发天使。
“如果陛下打算惩罚,臣也没有话说。但如果为这个理由的话还有一个人也一样该接受惩罚。”
莱因哈特盯着金银妖眸,眼神竟没有刚才那么凌厉。他迟疑了一会儿才问:
“谁?”
“齐格飞·吉尔菲艾斯公爵大人。”
莱因哈特顿时生气了。他冷笑着,微微昂起头靠在椅背上,说道:“吉尔菲艾斯不一样。”
奥斯卡笑了,很诡异的,令莱因哈特产生不祥的预感。果然,金银妖眸的男子冷冷的说:
“当然,公爵大人对陛下而言的确是不一样的。他不仅是陛下自幼的朋友,还是陛下挚爱的人。”
莱因哈特在椅子中僵硬了。但只一瞬间,他又恢复了正常,用生硬的声音说:“那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