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是无礼的举动,奥斯卡还是闯过侍卫那一关,走进这个房间——吉尔菲艾斯公爵仍躺在床上,防佛他没有死,只是睡了一样。旁边坐着的人,则呆滞的盯着地面。奥斯卡将房门在自己身后关闭,然后向年轻的皇帝走过去。
这两个人之间进行了什么样的交谈,没有人知道。将军们知道的就是他们的皇帝陛下怒气冲冲的走出房间,不光恢复了活力,也回复了以往的霸气。接着,人们看到金银妖眸的将军,带着几分懒散和讥讽的表情,从房间里离开。
“吉尔菲艾斯,我可不是你的年轻皇帝的振奋剂。下一个祭品就是他了。当然,我会选择适合他的方式,就像我选择适合你的方式一样……”
……感觉奥斯卡好像都快变成阴谋家了,55555~~~~~~不喜欢这样的奥斯卡,渥佛根也会不喜欢他的……
末日诅咒(23)
“我不适合阴谋吗?”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贝尔玄克,奥斯卡仿佛自言自语般的问。
中年骑士的头低得更低了。
金银妖眸淡淡的笑了笑。在他决定以那种方式使吉尔菲艾斯公爵死去的时候,他就知道贝尔玄克一定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不适合阴谋吗?他冷笑。他的确不喜欢玩弄阴谋。但是……
“贝尔玄克,如果你可以选择死亡的方式,你想怎么死?”
忠心耿耿的骑士愣了,不明白主人的意思。
“是老死?战死?或者是别的方式?”
贝尔玄克想了一下,答道:“我希望,能够和家人、朋友在和平的日子里老死。”
“老死啊……”奥斯卡喃喃的说,“……虽然是他希望那样死去,不过这个样子让人不舒服倒是真的。”
金银妖眸的将军沉默了片刻,再站起来时对忠心的部下说:“好,贝尔玄克,我接受你的进言。‘阴谋’这种东西,的确不适合我!”
何况,对那样的对手,也要表示出对等的尊敬才行!奥斯卡心想。然后,他忽然强烈的思念起被留在教廷的渥佛根·米达麦亚。
渥佛根现在却正在为繁琐的礼仪而头痛。他是个相当随性的人,不是没礼节,而是不拘于礼节。但是,作为圣骑士修习相当重要的一环就是高贵典雅的举止。
“如果单纯说举止的高贵,我倒觉得奥斯卡比我更有风度。”
蜂蜜色头发的青年想着好友那仿佛天生的气质,不禁这样感慨着。不过,他也终于明白当初进行骑士修习的时候奥斯卡为什么不教他那些麻烦的骑士礼节。其实,连吉尔菲艾斯公爵也曾经说过,无法想象一个平民化的罗严塔尔将军,或者一个举止高雅凝重的米达麦亚骑士。这有个适不适合的问题。
但是教皇已经明确告诉他,他必须成为圣骑士,这是教皇承认新帝国的条件之一,另外一个条件就是在一年之内统一原帝国的全部领土。所以,渥佛根只有继续攻克自己并不喜欢、更不擅长的礼仪课程。
他得到吉尔菲艾斯公爵的死讯,是在事件发生后一个月左右。但是当教皇告知他是罗严塔尔操纵了这一切时,渥佛根忍不住对神的代言人发火了。
教皇并没有因为他的无理而生气。
“反正你现在的修习也进行得不顺利,你就先回去一阵吧!顺便,你可以亲自问问他。”
渥佛根不禁打了个冷战。他想起那个可怕的事件之后,吉尔菲艾斯公爵质问皇帝陛下的事。难道他和奥斯卡也会走上同样的结局吗?不,不会的,奥斯卡不可能做那种事!
终于回到奥丁,先见过皇帝陛下。渥佛根感觉年轻的皇帝似乎比以前更加的锋芒毕露,而站在皇帝身边的奥贝斯坦让单纯的青年感到不愉快。
“我还是比较喜欢看到吉尔菲艾斯公爵站在陛下旁边。”
在和朋友喝酒的时候,渥佛根这样抱怨道。说完,他又灌了整整一杯酒下去。
“可惜……”
是很可惜。奥斯卡静静的品着自己的醇酒。那是个天使呢!
不知觉间,两人都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渥佛根终于鼓起勇气问:“奥斯卡,为什么要害死吉尔菲艾斯公爵?”
金银妖眸疑惑的皱起眉头。
“米达麦亚,你说什么?”
单纯正直的青年却仿佛松了口气似的靠在沙发上。
“没什么,我听到一些谣言。”
“谣言的话,也太离谱了吧?”
奥斯卡保持着一贯的冷笑。他早就想到,教皇会想方设法的想让渥佛根和自己对立。红发天使是祭品、金发战神是祭品,疾风之狼也将是那“神圣”祭坛上献给上帝的羔羊。而自己,这个拥有恶魔之眼的人,当然要由神的圣骑士结束生命。
“我也这样想。”渥佛根虽然如此说,可是感觉上有些勉强。毕竟这样告诉他的是神的代言人,唯一的、尊贵的教皇陛下。
奥斯卡轻轻晃动着杯中的酒精饮料。他敏锐的觉察到渥佛根情绪上的不稳定。可是,他不知道要怎样去安抚。他甚至不知道要说什么。有一瞬间,他甚至后悔用那种方式结束了天使的性命。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奥斯卡才站起来,说了声:
“时间不早了。”
也不知道渥佛根想到了什么,小麦色的皮肤竟渐渐浮上一层红晕。金银妖眸本来没什么特别的意思,现在也不禁想做点特别的事情了。他俯身靠到挚友耳边,用他那低沉性感的嗓音低声说道:“米达麦亚,你知道吗?在我的家乡,他们将我的眼睛叫做恶魔之眼,认为这样的眼睛具有邪恶的诱惑力。以前我很讨厌他们这样说,可是现在,我倒觉得,恶魔之眼也无所谓。也许,正是因为它具有魔力,我才可以抓到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