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紧紧抓住殿下,感受着他的纵容与宠爱,他才能确信自己是安全的,才能将那些恐惧暂时驱散。
头发半干时,萧承璟放下布巾,拿起玉梳,为他细细梳理长发。
镜中的卫昀忽然轻轻开口,声音有些飘忽:“殿下……”
“嗯?”萧承璟应道,手上动作未停。
“我是不是……真的很不懂事?很烦人?”他低声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意。
萧承璟动作一顿,放下玉梳,自后俯身,将下颌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双臂环住他,望着镜中那双带着些许不安的美丽眼眸,柔声道:“怎么会?孤的昀儿,怎样都是好的。”
“可是……我连奏章……都不让你去别处批……还……还不让你……”后面的话,卫昀羞于启齿,脸颊泛起红晕。
萧承璟低笑,侧头亲了亲他泛红的耳尖:“无妨。孤乐意。只要能让你安心,怎样都好。阿昀,你要记住,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娇纵也好,胡闹也罢,你都是孤最珍爱的宝贝,是孤心甘情愿宠出来的。所以,不必不安,不必害怕。尽管依赖孤,纠缠孤,霸着孤。孤的一切,都是你的。”
这番近乎溺爱的情话,如同最醇美的酒,瞬间将卫昀灌得微醺。
他转过身,主动投入萧承璟的怀抱,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膛,闷闷道:“殿下……你真好……”
“知道孤好,那就快点好起来。”萧承璟抚着他的长发,声音里带着无限的期盼,“孤还是喜欢……那个会跟孤闹、会跟孤笑、偶尔还会伸爪子挠孤一下的小昀儿。”
卫昀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嗯……我尽量……快点……不怕了……”
虽然恐惧的阴影并非一朝一夕便能彻底散去,但萧承璟这般毫无底线的宠爱与包容,无疑是治愈他最好的良药。
夜渐深,红帐落下。
这一次,卫昀虽然依旧习惯性地蜷在萧承璟怀中,但环抱着他的手臂,似乎比前几夜稍稍放松了些许。
或许再过不久,那个神采飞扬、灵动狡黠的东宫良娣,便会彻底归来。
而萧承璟望着怀中人渐渐舒展的睡颜,心中充满了无限的耐心与爱意。
只因这人,是他甘愿娇惯一生、纵容一世的心头至宝。
爱不释手
镇北将军府内,历经数日调养,玉笙的脸色虽仍显苍白,但比起生产当日那骇人的灰败之气,已然好了许多。
他虚弱地倚在垫了厚厚软枕的床头上,身上盖着锦被,目光却温柔地落在身侧两个并排而放的精致襁褓上。
襁褓中,两个小小的人儿正安静地酣睡着。哥哥显得壮实一些,小脸红润饱满;妹妹则略显瘦小,但眉眼极其清秀,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覆在眼睑上,时不时还咂咂小嘴,仿佛在做着什么甜美的梦。
凌骁坐在床沿,一手紧紧握着玉笙微凉的手,另一只手则时不时地轻轻拂过孩子们娇嫩的脸颊,眼神中的宠溺与爱怜几乎要满溢出来。
“身子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他低声问道,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轻柔,生怕惊扰了身旁的一大两小。
玉笙微微摇头,唇角漾起一抹虚弱的笑意:“好多了……就是身上还没什么力气。孩子们……今日可还乖?”
“乖,都很乖。”凌骁忙道,“吃了奶便睡,一点也不闹人。尤其是妹妹,哭声跟小猫似的,惹人疼得紧。”
提及孩子,玉笙眼中光芒微亮。他沉吟片刻,轻声道:“将军……孩子们的名字,我思忖了几日,想了两个,不知……你觉得如何?”
“哦?快说来听听。”凌骁立刻表现出极大的兴趣。他深知玉笙心思细腻,才华亦不输文人,他所取的名字,定然寓意深远。
玉笙目光再次落回两个孩子身上,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
“哥哥……便叫‘承宇’,可好?”
“‘承’字,取自承担、继承之意;‘宇’字,意为天地宇宙、气度风华。寓意他将来能承天之佑,胸怀广阔,有担当,有作为,如苍穹般能包容万物,支撑起一片天地。”
“承宇……凌承宇……”凌骁低声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激赏之色,“好!这个名字大气磅礴,寓意极好!那妹妹呢?”
玉笙眼神愈发温柔,看着女儿那恬静的睡颜,道:
“妹妹……我想叫她‘承玥’。”
“‘承’字与哥哥一样,有传承、承受福泽之意;‘玥’字,乃是古代传说中一颗神秘宝珠的名字,象征着珍贵、圣洁与吉祥。寓意她是我们捧在手心的珍宝,一生被爱环绕,吉祥如意,温婉纯净,光华内蕴。”
“承玥……凌承玥……”凌骁细细品味着,越念越是喜欢,忍不住俯下身,用极轻极轻的力道,吻了吻女儿柔嫩的额角,喃喃道:“好名字!我的小承玥,你就是爹爹最珍贵的明珠宝贝。”
他又看向儿子,笑道:“还有你,小承宇,以后可要好好保护妹妹,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玉笙见他对名字如此满意,心中亦是欢喜,苍白的脸上也多了几分血色。
正当夫妻二人沉浸在为孩子定下名字的温馨氛围中时,门外传来了侍女轻声的通报:“将军,夫人,东宫良娣殿下前来探望。”
话音未落,卫昀那带着几分急切与好奇的嗓音便已传来:“玉笙!凌将军!我来看你们和宝宝了!”
只见卫昀在萧承璟的陪同下快步走了进来。卫昀今日穿着一身水蓝色的锦袍,外罩同色系狐裘,整个人显得清丽又贵气,只是他那小心翼翼、又忍不住探头探脑的模样,透露出十足的好奇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