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禾又瞥了一眼聊天记录,觉得那些话应该是沈昼能说出来的。
这人一向看热闹不嫌事大。
本来就因为裴临生病的事一直焦头烂额,他还来添乱。
乱上加乱。
季禾一时间头疼不已。
“啧。”裴临眼睛眯成细缝,遮住眼底的神色:“你觉得我信吗?”
他也当季禾说的是真的,所以想引出那个男人来。
他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一个迟早是前夫的人而已。
不值得忌惮。
可余出精力加个联系方式,却被对面不知道是谁戏耍了一通。
准备的话术都没有用上。
裴氏太子爷被人这么戏耍过吗?
从来没有。
没有谁敢。
这还是第一个。
裴临被搞得十分不爽,冷着脸的样子,压迫感十足,看上去很唬人。
冷气嗖嗖的。
白瞎了车里的暖气。
季禾不动声色的把身体离裴临远一点:“是他的,只是可能丢了。”
裴临逼视着季禾,用一种“我听你继续说”的眼神看着他。
季禾喉咙滚动了一下,已然是十分无奈。
他真想说,是裴临。
喜欢的人是他。
爱人是他。
从始至终他认定的伴侣,只有裴临一个人。
那个微信的主人也是他。
和他用情侣头像的人,是他。
没有别人。
没有养小三,只是正常的在和生病的爱人重新认识。
可……
终究是没开口。
还是慢慢来。
“丢了?”裴临察觉到季禾往后撤的姿势,扣着他的后脖颈把人拖回来。
两人几乎鼻尖相触,呼吸交缠:“你是说,他把你丢了,手机丢了,把家丢了?”
裴临嗤笑不已:“他还丢了什么,不如一起说了?”
这么一数出来,季禾的真话都百分之九九的可能像假话了。
他有口难言。
我们以前在车上……z过吗?
裴临十分自然亲昵的揉着季禾后颈的皮肉,季禾往后缩了一下。
裴临往前靠。
两人此刻贴的极近。
裴临一只手扣着季禾,一只手抚摸他的脸颊,缓缓下移。
划过锁骨那片皮肤。
落在季禾跳动的心口,他问:“他有把你的心扔了吗?”
“扔在哪了?我去捡回来。”
他说话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
但不知道是不是季禾的错觉,他总觉得此时的裴临萦绕着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就像是冬眠的毒蛇一点点扭曲搅紧,撕碎盖在身上的枯黄落叶。
卸去所有的伪装,重现于人前。
以前那些包装和外壳,全都一并消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