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临抱着瘫软的人,把下巴搁在季禾肩上,眷恋的亲吻他侧脸。
良久,季禾脖颈里满是红痕,他终于后撤,靠着他低声喃喃:“我怕吓到你,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怕我……”
裴临拉着季禾的手,与他十指相扣,一句一句往外蹦:
“小时候你就怕我……”
“你把我忘了……”
“你喜欢上别人了。”
“你不要我了。”
“稻草人……”
暖黄的灯光照着他的脸,原来温馨静谧的气氛霎时变了,变得诡谲。
再配上裴临时不时的低语,和闭着眼的季禾,像极了凶杀案现场,凶手正在欣赏自己完美的杰作。
裴临把人横抱起来,一步步往楼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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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禁(py)
浴室里水汽弥漫,季禾仰躺在浴缸里,水面漂浮着泡沫,看不见水下的情景。
裴临鼻梁上夹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上点点雾气,掩去眼底大半偏执与阴暗。
他垂眸望着浴缸里的季禾,指尖慢条斯理的拂过水面的泡沫。
动作优雅,像在品鉴艺术品。
“好美……”他喃喃出声。
实则,在他眼里,现在的季禾就是一件完美无缺的艺术品。
无可挑剔。
只要轻轻触碰,就能让他血液沸腾。
裴临从水里执起季禾的手,透明的露珠顺着肩膀滑下,滴落回浴缸里。
“嘀嗒……”
“嘀嗒……”
沾了热水,季禾手上的血管蜿蜒分明。
裴临爱不释手的摸了又摸。
最后得出结论:“真适合做成标本……”
他的声音透过镜片加持,愈发低沉靡丽。
裴临一直都有这个欲望。
对于标本的执着甚至胜于他的性欲,爱欲,或者其他的一切欲望。
只是他从来没有显露于人前。
他做的第一个标本,也是唯一一个标本,就是那只被摔死的猫。
裴家少爷不能玩物丧志。
所以那只刚满月没多久的猫,被当着他的面摔死了。
裴临已经忘了他当时看见血流到脚下时的心情。
他只记得,那只猫变成标本之后,还是一样可爱。
这个世界上美好的东西很多,但是很难留住。
做成标本,就能永远留住。
可最终,裴临只是把季禾的手拉到唇边吻了吻:“会疼,你很怕疼……”
他慢腾腾的给季禾洗完澡,抱起来放到床上去,盯着他的睡颜看。
喉结滚动了一下,裴临镜片后的眼神依旧平静:“为什么要和别人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