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野,那个刚刚才从一场足以将他彻底毁灭的商业危机中全身而退的年轻新王。
没有像所有人想象中那样,立刻投入到那繁重的、可以稳定军心的工作中去。
反而像是彻底地变了个人一样。
他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和会议。
每天就是像个最普通的、热恋中的傻瓜一样,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地守在他那个失而复得的漂亮宝贝身边。
给他喂饭。
陪他看电影。
甚至
还亲自推着轮椅带他去京市郊外那片早已被皑皑白雪彻底覆盖了的美丽雪松林里散步。
那副温柔体贴的、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二十四孝绝世好男友的模样。
看得所有那些曾经见识过他那副喜怒无常、活阎王嘴脸的裴氏集团员工们都以为自己是集体出现了幻觉。
而沈稚则像是真的已经彻底地放下了所有过去的恩怨和仇恨一样。
他也变得异常的温顺和乖巧。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对那个男人冷言冷语、避之不及。
也不再像个长满了利爪的小野猫一样,时时刻刻都对他充满了戒备和敌意。
他会安安静静地接受他所有的亲吻和拥抱。
也会在他因为处理公司那些烂摊子而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乖巧地坐在一旁不吵不闹。
甚至
还会在他因为旧伤复发而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的时候。
像个最温柔最体贴的小妻子一样伸出手,轻轻地为他按摩那早已是伤痕累累的后背。
那副岁月静好、恩爱缠绵的神仙眷侣模样。
看得所有那些还等着看他们狗咬狗的吃瓜群众们都彻底地傻了眼。
也看得那个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着他们一举一动的真正幕后黑手。
那颗早已是百炼成钢的苍老的心,第一次产生了一丝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不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总觉得事情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可具体是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他只是本能地觉得有些心慌。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在一种近乎于暴风雨来临前的诡异、平静、甜蜜的氛围中缓缓流淌着。
直到半个月后。
裴烬野二十八岁的生日。
那一天,整个裴家主宅都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一场号称是京市有史以来最盛大也最奢华的生日晚宴,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
据说裴家那位刚刚才从医院里出院的年轻新王。
准备在今晚的生日晚宴上,当着整个京市的所有有头有脸的名流权贵的面。
宣布一个足以让整个京市都为之震动的惊天好消息。
那就是
他要和他那个失而复得的漂亮宝贝正式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