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今天刚从国内传过来的报纸。”
“上面有他的最新消息。”
他
听到这个字,沈稚那双一直平静得像一汪死水的漂亮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激起一圈又一圈细密却又异常清晰的涟漪。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像五年前那样失控地冲过去。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那双漂亮的黑白分明的眼睛,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份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报纸。
报纸的头版头条用最大号的加粗黑体字,清清楚楚地写着一个足以让整个京市所有还记得五年前那场惊天动地的豪门恩怨大戏的吃瓜群众们,都为之震动的惊天大标题——
《前裴氏集团董事长裴烬野,因狱中表现良好获得重大减刑!将于今日提前出狱!》
而标题的下面还配着一张不知道是哪个神通广大的狗仔,从监狱门口偷拍到的模糊却又异常清晰的照片。
照片上,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年轻的王,此刻却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囚服。
身姿依旧是高大挺拔的,可那头漂亮的乌黑短发却剪得很短很短,几乎能看到那青色的头皮。
那张英俊苍白的脸上褪去了所有的疯狂和偏执,也磨平了所有的棱角和戾气。
变得愈发沉静和内敛。
只有那双透过冰冷铁丝网看向镜头的、猩红死寂的凤眸里,还残留着一丝永不磨灭的疯狂执着的光。
那光,像一簇在无边的冰冷黑暗废墟里燃烧了整整五年的不灭火焰。
只为等待那个他唯一的救赎黎明。
“”
沈稚缓缓地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那双漂亮的黑白分明眼睛里所有的波澜和动摇都已褪去。
只剩下一片比窗外那片平静的、没有一丝涟漪的湖面还要更加荒芜的、无边无际的孤寂。
他缓缓地从那张柔软舒适的画椅上站了起来。
然后当着陈伯那充满了担忧和不解的目光中,一步一步地,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梦游木偶。
朝着画室的门口走了出去。
“少爷。”
陈伯看着他那瘦弱单薄却又异常决绝的背影,那颗苍老慈祥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您要去哪儿?”
“去一个”
沈稚缓缓停住了脚步,那双漂亮的黑白分明的眼睛平静地看着门外那片陌生的、却又充满了新生希望的温暖阳光。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了悲哀和自嘲的弧度。
“我五年前就该去的地方。”
“去见一个”
他顿了顿,缓缓吐出了一个早已被他刻进骨血里、融入了灵魂深处的名字。
“我欠了他五年‘自由’的傻瓜。”
跨越山海,只为再见你一面
那一天,沈稚最终还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