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黑色的长发飞舞而起,裙摆蹁跹。
它们的低语在你的耳中扩散——喜欢,喜欢,喜欢你……
你站在湖心,从腰后抽出笛子,轻轻搭在唇下,悠扬的乐曲顺着气息的变化与指尖的轮转浮现,念力散开,温柔包裹住了它们,伴随着轻快而柔软的乐声,你挪动脚步,跟随上它们看似毫无章法的飘动,隐隐约约成为一场群舞,卡斯蒂利亚蝴蝶为伴舞,它们与你共舞一场旋律轻快的交汇,加深着彼此之间的关系。随着吐息变成一种窃窃私语,短促的音符凑在一起时,是纷纷扬扬的落花那样轻飘飘的旋转,淡蓝色的蝴蝶像天空的幻影,湖面泛起一阵又一阵的涟漪,扩散至金的脚边,金凝视着你轻轻挪动的步伐,你是轻盈的,这种念力甚至在影响湖畔的花朵,一朵朵花苞生长,又骤然绽开了花瓣。
从未听过的乐曲,从不知晓的念力方式。
他没有猜错,你的念力根本不在于控制,其中富含着的是生命的能量。
你是母亲,是森林的母亲,是他们从未发掘过的,丰嗣之种的独特之处。在人类杀光最后的丰嗣之种之后,才发现很多魔兽都在灭亡。
那些控制不过是保护自己的手段。
金不自觉溢出了一滴冷汗挂在额边鬓角。
“……异世界的人吗?还真是珍贵。”
你似乎对他全然不在乎,吹奏出的乐曲越发悠扬起来,节奏欢快而明媚,你已经当他不存在了。你不介意帮助魔兽,也不介意安抚它们——它们很难过,因为没有安全感。像你一样,它们空无所依,只能重复着自己的美丽,变成一场罪过。
随着最后一声尾音的落下,你身上落下的蝴蝶又散开了,尾翼拂过你的眉眼,你撩开长发,望着它们,指尖停驻的触感像痒意,深深到达了心尖。
所以,你已经安抚了它们,总不能让你吹到带点颜色的小曲儿来助助兴?
你落在岸边,才发现开了一圈的花。
“剩下的,我不会。”
“没事,交给我就行。”
虽然这么说,但你真的不太相信他能做出什么好事,结果也真的如你所想。
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你被灌成了奶油面包。面包里有太多奶油是会溢出去的,你艰难地想要恢复理智,可是思绪被搅乱,你最多只能被他反反复复地挤压出多余的奶油,老老实实做一只完美的奶油面包。
新鲜出炉,啃咬一口也蓬松柔软,他强而有力的双臂支撑着你,但你还是没骨头地往下落,攀附在他胳膊上,脑子里塞满了浑浑噩噩的感觉,他圈住你的脚踝,拉扯你靠得更近一些,实际上你们还能怎么近呢?已经无限的负距离。你只能在他后背抓挠,一开始还在翻白眼,是对他表达无语,现在翻白眼是你控制不住地往上翻,你觉得老男人是不能轻易被满足的。
金这个年纪,属于是憋久了。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卡斯蒂利亚蝴蝶真的被影响了,它们在一旁配合得还挺起劲,但你的手指都在发抖,怀疑金是不是故意报复你不愿意在他怀里哭这种事,他没病吧,没事对你有什么期待?还是他觉得自己魅力大过他儿子?神经!
你都麻了才被放过,麻得迈不开腿的你直接把金丢进了湖里,他倒是笑得开心:“有活力就行,我说,伊妲,跟我走怎么样?我给你安排工作。”
“不要。”
你哆哆嗦嗦拉裙子,颤抖着扣好纽扣,哪怕现在感觉很不好,你也不想当着他的面把他的子孙后代抠出来,让他没事快点滚,你自己会在这里一直待到卡斯蒂利亚蝴蝶孵化完毕再离开。
他的头发发质很硬,被水浸透后反而有点软,像小杰。
“你为什么不恨我?”
“我为什么要恨你?”
你皱起眉头,不是很懂他说的话,他却显得很高兴,浑身湿漉漉的就凑过来狠狠亲了你一口,而后又潇洒离开了。莫名其妙,你不能思考,往下一躺就睡了过去,这时候森林里毛茸茸的动物们才跑出来窝在你的身侧,给你取暖,而你到第二天醒来,发了一阵子呆之后才意识到,他的意思是,他现在也强迫你和他好,你为什么不像恨幻影旅团一样恨他。
你能说什么?你只是懒得再恨任何人。
你宁愿去画个胸口十字哀悼希尔维。
……
我靠,希尔维!
你骤然坐起来,又缓缓躺下。应该没事……吧?恢复记忆了应该也没事。毕竟伊尔迷应该已经知道要怎么做了……吧?
结束之后再去找她吧。
你毫无负担地想着。
你在这片特别原始的森林里住了八天,丢掉了通讯,丢掉了与外界的联系,每天固定吹一首曲子给卡斯蒂利亚蝴蝶听,它们开开心心地孵化,你也享受片刻的宁静。这几天你晚上就睡在动物堆里,白天吃喝都是魔兽给你摘,身心得到了极大的放松,逐渐认为森林是一个好去处。
你或许可以长住呢?
不,还是算了,你还没有成为野人的想法,身上的衣服破损的话,你会以为自己变成猴子在森林里荡秋千的。所以当卡斯蒂利亚蝴蝶孵化成功之后,你给他们吹了半天的乐曲,才被擅长飞行的魔兽带到了森林边缘。
你感叹,人类社会好啊,有衣服呢!
而眼前突兀出现的金发男人对你温柔展开的笑颜:“啊!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你这么漂亮的姑娘呢!你是从这片森林出来的吗?真厉害呀,这里可是就算是猎人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的死亡森林之一呢!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帕里斯通,一名普普通通的路人啦,你叫什么名字?有幸能跟你一起吃顿午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