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恪心里痛骂这二世祖真是没脑子的,他宋恪在永昌城可以只手遮天还去京城做什麽官,做他的地头蛇不更舒服。
嘴里却打哈哈说:“要不大人我们回去吧,有什麽事这麽着急呢,人家小姑娘也会下山的。”
叶庭道:“这你就不懂了,此等样貌的女子平时定是听惯了甜言蜜语,见惯了殷勤男子。我一身华服,爬这山去求见,才能让人多看一眼,了解到我和那些普通男子不一样。”
这等出尘姿色连京城都少见,他今天定要拿下这小观音。
宋恪只能认命,继续跟着叶庭往上爬。
好不容易到了山门前,叶庭理理领口,用门环敲响了庙门。
……
庙里的僧人指了路,叶庭清清嗓,准备踏进殿内。
结果被不长眼的人给拦下了。
吉庆道:“阁下,里面有人。”
叶庭怒道:“你不长眼?知道我是谁吗?”
宋恪连忙出声:“小兄弟,我们只是来祈福的,没理由不让人进吧?”
吉庆道:“这里不开放,祈福要到那边的殿里去。”
叶庭给了宋恪一个眼神,二话不说就扒开吉庆往殿内冲。宋恪认命地拦住吉庆,“哎呀小兄弟,我发现你特较真,哪个殿不是拜呢你说是不是?”
殿内烟雾缭绕。金身菩萨前燃了一排金灯,火烛摇晃,金身闪耀,给殿中跪神人都覆上一层金光,白金色的发丝好似泛着光泽,直背细腰,素手合十,低头浅吟。确实宛若仙人下凡。
叶庭咽咽口水,上前几步,跪到那人一旁的软垫上,朗声祈祷。
他自认样貌出色,虽说酒色浸润有些憔悴,但浑身的气度不凡,定能叫这乡下女子神魂颠倒。
果不其然,小观音睁开眼睛,侧目而视。
叶庭温声浅笑道:“姑娘如此年轻,有何烦恼需求神解?”
却不料对方凝起细眉,起身远远隔开他,冷声道:“你怎麽进来的?”
叶庭听到这嫌恶的语气愣了片刻,过了会才反应过来,“你……你是男的?!”
他此时才从元汀脸上移开,看见他的衣裳确实是男装,顿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你是谁?”元汀上下打量一番,确认自己不认识这人。
叶庭咬牙道:“我是叶庭。”
元汀:“不管你是谁,出去,这里不让别人进,外面不是挂了牌子吗?不长眼睛的?”
男的就男的,京城里近几年也男风盛行,不少人会在家养男宠。
叶庭调理好了,又笑道:“阁下脾气未免太过急躁了,我不过是走错罢了。”
元汀懒得和他搭话,张口就要喊人进来。
不料叶庭端一副君子模样,却直接紧逼而上,元汀後退几步,被抵在了侧边的供桌上。
叶庭一手搭在供桌边挡住了元汀的去路,捏起他白金色的发尾,道:“方才鄙人才入殿,恍惚间以为瞧见仙子下凡,才出言叨扰。不料竟是位美姿颜的小郎君。不知郎君这一头白金长发,是如何得来的?莫非当真是天上仙人下凡?”
元汀擡眼看他,冷嗤一声:“没见识的东西,说话也这麽难听,去外面砍柴了吗?一身臭汗。”
“你!”
下一秒,青年就抓着供桌上的烛台狠狠给了叶庭一下,叶庭捂着脑袋踉踉跄跄後退,元汀一把推开他,叶庭直接倒在地上龇牙咧嘴喊痛。
叶衡和吉庆此刻才姗姗来迟,拎着被打成猪头的宋恪进殿,宋恪一睁眼看见在殿内地上的哀嚎的叶庭,嚷道:“你们这些刁民!你们知道他是谁?知道我是谁吗?”
叶衡用宋恪自己的衣服堵住他的嘴,想去扶元汀:“少爷……”
元汀却避开他,靠在供桌边闭眼缓了一会,挥手道:“把他们都拖出去看大夫,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