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哭得很不体面,但是我当时是真的有点控制不住自己,院长安静地等我哭完,像小时候一样摸了摸我的头,我差点没出息地又哭起来。
院长说:“如果你以后改主意,要去医院治疗的话,记得回来找我借钱。这点钱我还是有的。”
癌症治好的概率微乎其微,“借”不过就是个体面的说法,真借了就是打水漂。
我很感动,没想到还有人关心我,愿意为我付出。
那我更不可能白拿他的了。
院长也没有硬要给钱的意思,免了我一番推拒之苦。他见我哭得有点脱力了,温和地说:“累了的话,回你原来的房间睡一觉吧。一直都在打扫,是干净的。”
我抽噎着回到了我曾经住了十几年的房间,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仿佛将永远保存着,只有我,还有不到半年就将永远消失。
由于长时间的哭泣消耗了我的大量体力,一沾枕头我就迅速睡去了。
见吴一物走了,院长“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可乐。刚才为了安慰吴一物,他没好意思喝。
围观了全程的老大:“他根本就没患癌吧。”
院长又灌了一口可乐:“显而易见。”
“被黑心诊所骗了吧。”
“显而易见。”
“你没打算告诉他。”
“显而易见。”
老大劈手夺过院长的可乐:“你个人机!”
“我算过了,他这次是因祸得福。阴错阳差,还命犯桃花。没必要说,干涉多了还有负面影响。”
院长悠哉悠哉地说,“对了,那个无良诊所还是要管一下,你去查一下,给它举报了。”
“唉。”
院长叹了口气,“这孩子上学的时候安安静静的,是个好孩子,工作几年怎么被摧残成这副样子了。现在的就业环境忒差。把好孩子都要逼成变态了。”
误入gay吧中
做完检查已经是中午了,等我到福利院都下午了,一觉醒来更是已经夜幕降临。
我婉拒了院长的晚饭邀请,准备回我的出租屋。
我独自走着,街上万家灯火,却没有我的一盏。
我苦笑一声,果然苦难是文学的温床么,连我都多愁善感起来了。
这时,我忽然看到一家酒吧。
我从小就是个乖乖男,从来没进过酒吧网吧这种地方。但今天,也许是想到马上就要死了,我油然而生一股勇气。
抱着视死如归的决心,我踏入了酒吧,准备给自己点杯牛奶。
接过菜单一看,一杯牛奶35元。
我:“……?!”
这奶牛吃虫草长大的么?!
于是我点了一个二十块钱的最便宜的动力火车,粉色的,还挺好看。
我拿着酒缩到酒吧的角落处,正想着喝两口,忽然想起来我患了胃癌,喝酒对胃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