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元楼下的闸门生锈泛黄,透过脱皮铁杆,能看到里头楼梯破破烂烂。
三单元的门前站着一个高瘦留胡子的中年男人,看宋漪过来,男人双手插兜等她输密码一同进去。
见宋漪也在等他,他问:“你也不知道进门密码?”
宋漪点头。
男人了然,走到花坛旁边坐下。
【漪】:下楼拿书。
她将书从门缝里塞进去,确保陈淮舟一眼就能看到后,她拍拍手离开。
刚上车,宋漪突然听见一声巨响,铁门被撞击,还有许多铁片震颤着发出声音。
她一顿,想都没想推开车门下去。
陈淮舟已经下楼。
方才在单元楼门口徘徊的那个男人攥紧陈淮舟的衣领,《咖啡学人》掉在地上被男人的皮鞋踩了好几脚。
不知道陈淮舟说了什么,男人将他推开,转身疾步离开。
陈淮舟在原地愣神好久,他弯腰捡起书,坐在长椅上将一页一页折起的纸平摊开。
深夜,破旧路灯的光亮微弱落在陈淮舟肩上,他的脖子被衣领勒得通红,他跟没感觉一样,修长的手指专注地碾平折痕。
孤寂可怜的小狗。
宋漪在他身边坐下,看他手里破破烂烂的本子,“这下,奖学金是不是完蛋了?”
他有些惊讶,眼神亮亮地盯着她,很快低头整理几下衣服领口,问:“你没走吗?”
“我听到很响的一声,就过来看看。”
陈淮舟点点头。
“刚刚那位,是你爸爸吗?”
“嗯。”
宋漪没再延续这个话题,扬着红唇问他吃不吃夜宵,六栀街刚好就有。
陈淮舟拒绝了。
“为什么住这么破的小区?”
“临时找的。”
“不换一个好一点的吗?”
“学校事情多。”
宋漪作罢,看他似乎没什么大碍,她起身,“要是你这个学期没评到奖学金,我补偿你好了。”
陈淮舟抿唇,坦白说:“弄坏一本书,不至于评不到奖学金。”
“嗯?”
秋风起,两个月过去,她的头发长得很长,她重新烫过,波浪卷改成更适配秋天的羊毛卷,风不断吹拂着,法国电影里风情万种的女主角。
陈淮舟仰视被路灯镀上柔光的宋漪,他的手不住摩挲衣角,“书是我的借口。”
多见你一面的借口。
真的特别想你。
【作者有话说】
[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宋漪回到禾城的第五天,早八据点推出深秋限定甜品蒙布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