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倒反天罡。
对方火气显然很大,车子如同离弦的?箭驶出,仿佛恨不得撞死他。
景驰转身去了公寓的?大堂,找了前台删除景逸琛的?入户权限。
前台兢兢业业,要求景驰提供身份证明。
“我是户主顾女士的?丈夫。”
现在互联网发达,连带着政府系统也变得格外便利,景驰提供了电子版结婚证,又再次和顾蓁音电话确认过后?,前台才正式删去属于景逸琛的?信息。
做完这一切,景驰重?新走进电梯,站在不断上升的?轿厢里,他靠在荔枝纹皮革扶手上,半垂着眼睫,轿厢前壁光洁如水,清晰映出他冷峻的?神色。
景逸琛今天的?突然造访,打破了他和顾蓁音的?平静,他不能确定?,顾蓁音会不会因为他悔过而有所?动摇,他们之?间会不会再次死灰复燃。
但有一点,景逸琛确实?没说错。
那就是顾蓁音不喜欢他。
所?以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他需要把每一个死灰复燃的?可能都通通掐灭,防患于未然,他只?能人为将他们以后?碰面的?可能降低,再降低。
对于其他事,他似乎一切都胜券在握,但对于感?情,他实?在没办法打包票。
“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他抬步进了公寓。
顾蓁音正坐着沙发上,手指无意识抠着怀里的?玩偶,显示她?此?时的?不平静。
见?到景驰回来,她?问道:“他走了?”
景驰站在顾蓁音面前:“嗯,我还把他的?入户信息删了。”
顾蓁音慢吞吞地“嗯”了声,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人一旦决定?彻底割舍,过往的?云烟,好像就变得格外遥远。
“你对他,还有不舍吗?”
景驰突如其来的?一句,直接将顾蓁音问住。
她?垂眸:“没有了。”
顾蓁音轻声说:“我只?不过是奇怪,他怎么不知道我们结婚的?事?”
景驰:“是我让爷爷瞒着他的?。”
顾蓁音脱口而出:“为什么?”
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他那点卑劣的?私心,他想让顾蓁音对他产生感?情,百分百确定?,顾蓁音不会离开他后?,再将他和她?这段婚姻昭告天下,尘埃落定?时,景逸琛才不会对他造成威胁,但景逸琛在此?时知道真相,并不算是个好消息。
多年?的?经历习惯,让他知道,事以密成,言以泄败,任何悬而未决的?事情,如果提前轻易宣之?于口,会无意间给自?己增添许多不确定?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