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边的姑娘缓缓睁开了眼睛,操纵猛虎之人上前一步,开始了对她的问话。
“姓名?”
“楚……楚悯。”
“何方?人士?”
“盈川。”
“你是仙门人?”
“是。”
三人不由对视了一眼。难道方?才那小鬼真是此人同?伴?她还会有更多同?伴在?附近吗?
“门主”神色莫辨地沉默片刻,忽而笑了笑:“也好,仙门弟子若中了我?们的傀儡术,造成的影响想必更为巨大?,也是时候给?仙门带去?些乱子瞧瞧了。”
有了这样的念头,另外两人受了莫大?的鼓舞般,之后的问话变得越发密集。火堆在?人声之中偶尔发出几声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应和着他们似的。
“你是仙门人?修的什么道,师从哪个门派?”
“师从……灵兽派,音修。”
音修?难道她是附近鹧鸪山的弟子?这下可有些不太妙……鹧鸪山向来护短,要?是察觉丢了个弟子,恐怕当真能带着一大?帮灵兽往这边找过来,到时候可就不是用傀儡术操纵几人那么简单了……
“音修?那你的乐器在?何处?”操纵猛虎之人急道。
他话音才落,屋中忽而起了一阵毫无预兆的风,扑得火堆的火焰一阵摇晃,几乎被吹灭。
“门主”皱起眉头,看向另一人:“你回来时没关门?”
“不可能啊,我?连窗都没开。”那人一头雾水地回头看。
怪事?,分明?门窗紧闭,究竟哪来这么大?的风?
负责问询的人却忽然注意到了什么,忙扭身说道:“你们看她手心,那是个什么东西?”
火焰几乎被风吹灭的瞬间?,一直被火光掩盖的光芒终于晃到了他的双眼。
他的话成功引得“门主”与?剩下一人调转视线看来,只可惜,已经晚了。
看似全无理智,彻底沦为傀儡的人忽而在?没有指令的情况下拢起了自己的掌心。
看清她动作的瞬间?,一阵凉意陡然爬上了三人的脊背。
——关云铮强行?破门而入时见到的便是这样的景象:楚悯安然无恙地提弓站在?屋子一角,而屋中另外三人不知中了什么招数,正倒在?地上,尽数陷入了昏厥。
紧随关云铮身后的叶泯才刚跨过门槛,见势便是一顿:“死了?”
楚悯一翻手腕,手上的月下逢没入虚空:“没死,只是被律震昏了。”
她转过身看向二人:“我?方?才听见他们说有人闯入了阵法,还受了伤,是谭一筠?”
关云铮点点头,上前快速查看了一番她的伤势,确认没有任何伤口后才说:“他在?附近的破屋里休整,我?们先来找你。”
叶泯走到昏迷的三人身前,知道还有事?情需要?从他们口中问出来,不能在?此时下杀手,但又实在?气不过,于是默默摸出自己的陶埙,吹了一首短促的曲子。
纵然并不是对着关云铮和楚悯吹的,但两人还是从曲子杂乱无章的节奏和杀气腾腾的音律中听出了一丝不适,关云铮迟疑:“让他们听了做噩梦?”
“何止,够他们在?梦中死上千百回了。”楚悯评价道,“附近中了傀儡术的兽类如何?你们来时可遇到了危险?”
“说来奇怪,我?们这一段路什么兽类都没见到。”叶泯揣测着,“难道是其他弟子也到了附近,将它们引走或是解决了?”
楚悯一进幻境就被坑了,差点忘了此次还有他人也在?幻境中,闻言了然:“不无可能,这大?概就是此次大?比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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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叶浔提供的灵石可以给?三人供给?足够的灵气,随意使用御物术都不成问题,搬动三个成年男人也实在?太过折腾了。三人没怎么合计便得出了一致的意见:劳动谭一筠这个病患再跑一趟。
传音符那边很快传来了他的声音:“小悯当真解开了傀儡术?”
关云铮不明?白他这话的用意:“怎么,你对这个结果很失望?”
谭一筠冷笑:“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让伤患折腾这种?事?你和叶泯确实做得出来,可小悯应当会劝阻几分,既然同?意,大?约是傀儡术尚且未解,还没通人性。”
楚悯其实还有些没从被傀儡术操控的感觉中摆脱出来,听见这句过分生动的话,终于有了些实感,失笑道:“摆脱了,方?才多谢你冒险来救我?。”
谭一筠那边传来了开门的声音,他边走边说道:“我?都没好意思?提,那算什么搭救,差点把我?自己都搭进去?,也没见你被救出来。”
“你来的路上注意点,附近可能有别的参试者。”关云铮靠在?窗边打量着外面的土路。
谭一筠随手画了个防御阵法捏在?手里,同?时甩出子不语在?前方?开路:“要?是我?和人打起来了,你们可得出来帮我?啊。”
“废话。”关云铮抱着双臂,“我?让摇羽第一时间?载着我?去?救你。”
拢共就这么点路,怎么弄得像是葫芦娃救爷爷似的,来一个搭进去?一个般波折。
“小悯是如何解开傀儡术的?”谭一筠在?那边问道。
“我?一进入幻境便在?这间?屋子附近,与?你们传音时正准备离开此地,被那些兽类发现了踪迹。”楚悯三言两语地说完了自己中圈套的全经过,“好在?它们那时已经中了傀儡术,没把我?当作口粮。”
兽类对气味的灵敏度确实远超于人,哪怕是五感灵敏的修道之人,恐怕也没法与?兽类的先天优势打成平手,依旧得落后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