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李筝还未说完,柴桑一巴掌下去,全场都愣了。
李筝捂着脸,一脸诧异的望着柴桑。
柴桑面色阴沉:“学姐是什么货色,你继续说,说的不对就打你一巴掌。”
受到如此威压的李筝,全身颤抖,嘴巴张了张,却没有发出声音。
洗心悦感觉李筝快要碎了,她将柴桑拉至一边:“柴桑,接下来的事我来问。”
许久,柴桑都没有答话,洗心悦就当她是默认了。
洗心悦:“李筝,你刚才那番话确实挺伤人心的,且不说学姐生前是怎样的人,但她已经死了,我们都应报以敬畏之心。”
“呵,敬畏!”李筝突然笑了,眼前这两人一唱一和,在精神和□□上反复折磨她。
这一声笑,听的洗心悦头皮发麻:“你……你笑什么?”
李筝晃晃悠悠站起身,讥讽道:“你们现在同情她有什么用,她被人造谣,被人打,被人欺辱的时候一个个在哪?敬畏!要不是我,她早就死了,她多活的这两年你们有人感谢我吗?”
一句句的质问听得众人云里雾里,面面相觑。
李筝没有等在场的人回答,而是继续说道:“高一的时候,老师让我去实验楼五楼拿东西,那是我第一次见她,她窝在连廊里,一个人在那里掉眼泪。”
“我出于同情上前关心,她告诉我,班里有个男生喜欢她,被她拒绝,就对她造谣。她家境不好,父母离异的早,几乎都是一个人生活,这种事,自然也没人替他撑腰,”
作者有话说:
单机……继续单机等待第一个发现我的朋友。
“我安慰她,并且和她成为了好朋友,我们常常会在五楼没人的地方聊天,久了,慢慢的有感情了,我就向她表白。”
“你们知道那些同学是怎么欺负她的么?”李筝眼含泪水,对于郑之桃,没有一点感情是不可能的:“哪怕她高二进了重点班,她依旧被欺负。男的造她黄谣,女的孤立排挤,那些住校的室友为难她。”
“你们知道她曾被关在学校厕所里吗?你们知道她的私照被人传在学校论坛被人点评吗?你们知道她的抽屉里被人塞过带有液体的恶心避孕套吗?”
“这些都只是冰山一角,她每次对我说起的时候,我真的,真的想,我真的想去为她平反,但是她拦住了我,她说她不想惹事,三年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李筝越说越气愤:“这三年,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个人为她发声,就连老师,老师她知道原因,却默许这样的事情存在。”
“没错,我是劈腿了,我想坦白,但是我不敢,因为她多次对我说,如果没有我,她将会失去生存的意义。”
“你们!”李筝指着在场的三人:“现在人死了在这叫屈,还在这欺辱唯一站在她身边的我。你是他表弟又怎样,我就不信你没有听过那些谣言!整个高三都传遍了,你在这当什么好人。”
柴桑:“是吗?你真的是因为她的阻止才不帮她说话吗?你真的是因为怕她失去你会自杀才不分手?还是因为你不舍得失去一个由你随意把控的人。”
“什么意思!”
柴桑:“你不爱她,你只是在利用她对你的依赖。如果你真的爱她,明知那些是谣言,为什么不站出来为她澄清,现在装出这副深情的模样,恶不恶心。”
李筝:“我没有!我是真心爱过她!”
柴桑的话点醒了一旁的罗威:“怪不得,怪不得你一直不愿意去见我姑姑,原来你一直都是装的!”
“我没有!”
柴桑:“真心爱她?真心爱她,你怎么没有一点愧疚之心!刚才还大言不惭的说她是什么货色,这是对待真心之人该说出的话吗?”
李筝的所有解释在柴桑的质问下显得苍白无力,彻底崩溃:“你到底想怎样!人都已经死了,逼着我有意思吗?”
“跟我去趟校长那吧。”目睹一切的洗心悦突然说道,她没想到柴桑知道这么多细节,自己就像个傻子一样在一旁看着,帮不上一点忙,关于校园霸凌始终还是要学校出面解决。
洗心悦打了冯叔的电话,让他请校长、班主任以及郑之桃的父母前来。
四人在校长室等了很久,相关人员匆匆赶来,郑之桃母亲看到罗威时,还十分诧异,碍于人多,她不便问什么。
随着郑之桃母亲来的,还有一个小女孩,七八岁的模样,怯生生的躲在母亲身后。
郑之桃父亲见到这场景,不免指责:“桃桃都死了,你来谈她的事还要带着另一个女儿吗?”
郑之桃母亲无奈:“孩子还小,没人带,我能怎么办。”
校长不想因其他琐事拖延时间,便上前劝阻:“咱们还是先解决郑之桃同学的事吧。”
在校长的示意下,办公室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