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心悦甩了甩脑袋,想将这些声音抛在脑后,努力平复。
再走出浴室时,柴桑已经睡了。
对方侧躺在床上,室内空调很凉,洗心悦拉了拉被子给她盖上。
余光瞥见裸露的皮肤,洗心悦撇开头,红着脸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大家补了一觉,得出一个结论,不能去露营过夜,特别是夏天。
户外蚊虫多,洗心悦被咬了五六个包,奇痒无比。
王子言毫不留情的嘲笑:“哎呦,昨晚蚊子这么激烈。”
洗心悦剜了她一眼:“还不快给我拿点药。”
阿姨送来了药,柴桑接过,帮她涂在红肿的地方。
药膏抹上后清清凉凉,五人正商量下午去哪玩,洗心悦就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洗心悦要来接她们去海城,莫老太太快不行了,这次洗鹛和她们一同前去。
老太太身体不好,医生劝莫欢带莫老太太回家,已经回天乏术,最后一程让老人家开心点。
一行四人到了海城,直奔去做核检,确认没有问题,才放心回家。
老太太知道孩子们要来,坚持坐在客厅等候。
洗云雪打开门,老太太扶沙发,颤巍巍的站起,目光慈爱。
上一次见面还是元旦,那时候老太太的脸上虽然有病人的痕迹,但精神还不错。
仅仅半年,整个人就被病痛折磨得形容枯槁,形销骨立。
“奶奶。”洗心悦哽咽的说不出话,上前抱住老太太,感觉如同抱着一堆骨架,心里更加难受。
老太太轻抚着她的背,笑着安慰:“心心,奶奶没事。”
洗心悦抹眼泪:“谁说没事,您都瘦了这么多。”
“哈哈。”老太太听了笑的更欢,随后拉着孩子坐在沙发上:“人嘛,终究要走的,我都年纪这么大了,活够了。要说还得感谢你妈妈,不然我后半生过得没那么舒坦。”
“妈……别这样说。”莫欢忍不住流泪。
看见柴桑立在那,眼中含泪,老太太招手:“桑桑,来坐另一边。”
柴桑挤出笑容,在老太太另一边坐下:“奶奶。”
“听莫欢说你高考病了,现在好了些没?”
“已经好了。”
“哎,希望不要影响到你的成绩。”
“放心吧,奶奶。”
孩子如此自信,莫老太太宽了心:“心心虽然不是莫欢的女儿,但我把她当亲孙女,以后,要麻烦你帮我照顾她了。”
“我会的。奶奶你要快些好起来。”
莫老太太摆摆手:“嗨,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我活不了几天了。”
洗鹛劝说:“老姐姐,咱不说这话啊。”
“对啊,莫姨,您不是一直想和桑桑下棋嘛,我和莫欢去做晚饭,你和桑桑刚好下几局。”洗云雪附和,给闺女使了个眼色。
洗心悦立刻起身:“莫姨,象棋放在哪?”
“在这。”莫欢擦了擦眼泪,从矮柜上拿出象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