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入夜后温度下降,陈识律洗完澡回来,就钻到睡袋里了。
池晃还抱来一床被子放到两人中间:“凌晨只有十几度,睡袋有点薄,冷了盖着点。”
“没想到你挺会照顾人的。”
池晃笑笑:“是我叫你来的嘛。”
就像池晃说的,他俩其实并没有太多共同话题,如果不是他有意识地去刺探,刻意想要剖析陈识律,他们也不会聊太深。
说来奇怪,陈识律没来时,他心中翻涌着各种好的和坏的情绪,整个人快要爆炸。现在陈识律躺在他身边,他却出奇地平静,像一泉潭水,连一丝欲望的波纹都无,但又不觉得无聊。
他想第二天比赛发挥更好一点,于是安静地闭上眼。
很快,陈识律就听见旁边的人没了动静,想必是睡着了。但一向入睡很快的他,尽管身体的疲惫已经到了极限,却翻来覆去也睡不着。
外面的营地很吵,帐篷完全不隔音,不光有来来去去的人声,还时不时有摩托发动机的轰鸣声。也不遮光,营地灯火通明,帐篷里也光线充足。
陈识律拿出眼罩和耳塞,但作用有限。
疲惫叠加失眠,已经叫他万分焦躁,想到不能打扰池晃明天的比赛,他还要忍着不要频繁地翻动身体。
太难熬了,他觉得过了一个世纪,时间还不到十二点。不知道后半夜怎么捱过去,他想干脆出去转转。刚坐起身,池晃就睁开眼睛:“怎么了,睡不着吗?”
“外面太吵了。”陈识律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我把你弄醒的?”
“我听见地垫吱吱吱地响。”
陈识律没好气地笑了一声:“外面那么吵你也能睡,地垫这点声音就把你吵醒了?”
池晃没说什么,他从睡袋出来,并把睡袋卷起夹在腋下,另一手搂着被子:“你也把睡袋拿上,跟我走。”
“大晚上的去哪里?”
“给你找个安静的地方睡觉。”
池晃把被子和睡袋交给陈识律,让他在外面等着,自己拉开中间那个大帐篷的门帘,轻盈地闪身进去。
陈识律从帘缝看见池晃轻手轻脚跨过地上几个睡袋,找到其中一条裤子,小心地从裤兜掏出一串钥匙,并摘下了其中一把。
得逞的池晃原路返回,重新拉好门帘,把那枚车钥匙在陈识律眼前晃了晃:“走吧。”
陈识律跟他来到营地边充当临时停车场野地,上了那辆带拖斗的越野车。眼看他熟练地发动车子,打着转就把他们甩出了停车场。
这里根本没有像样的路,都是大家来来去去才碾出来一条车道,起起伏伏就算了,池晃开车比他骑车更野,好险没把陈识律给甩出去。
在屁股颠离座椅时,陈识律紧急抓住扶手,没好气地:“会不会开车,稳点行不行?”
“这不能怪我,路况就这,你来也一样。”
“那让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