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李幼卿见他动作顿住,跟着挪过去趴在他身边往外张望。
漆黑的夜空被雪花照亮,好像在下一场晶莹剔透的梨花雨。
李幼卿搓了搓手道:“好冷啊。”
为了关窗,宣睿整个上半身都探到床上,此时见小小的人儿半跪在旁边,双眼亮晶晶盯着外面,像只亟待自由的小猫儿似的,不禁皱了皱眉。
“啪”的一声,竹窗关上。
“干什么啊,我看下外面不行吗?”李幼卿不悦的扁了扁嘴,心里又忍不住骂他。
她想做什么都不行,天天板着一副棺材脸给谁看。
“下雪之后就要封山。”见她面色一变,似有些失望的模样,宣睿沉声问道:“你还想去哪儿”
他语气透出几分焦躁,李幼卿抬起头,只见男人眼神带着几分西北大漠的粗粝质感,正直直看着自己。
“你都说下雪后要封山了,还能去哪儿。”李幼卿不敢跟他作对,屈膝坐在床上,拉上被子裹住自己。
这几日他事忙,两人总共没说过几句话,但只要想起他那晚灌药的画面,他便觉得心里发怵。
几乎是本能反应,嘴巴里又泛起了苦味儿。
宣睿冷‘嗤’了声,直立起身子,道:“想都别想。”
李幼卿被他这句话堵得心里发紧,想起最疼她的父皇,吸了吸鼻子道:“我不会再乱跑了。”
看她露出这副可怜样,宣睿双手抱怀,淡淡道:“别跟本将军绕弯子,我也没空天天盯着你,你倒是自己放警醒些,别一不留神又被人拐走。”
“谁被人拐走了。”李幼卿见他说话不留情面,情绪更加憋闷。
屋内炉子烧得旺旺的,宣睿是习武之人本来身上火气就足,听她说这话越发上火,扯了扯领口道:“也对,是你拐带的别人,是不是那三十板子就该打在你屁股上。”
他话里透着嘲讽,灼热目光直要将李幼卿脸皮盯穿。
李幼卿屡屡在他面前吃瘪,加上他这话说得粗俗,心里早拧成一团乱麻,赌气的拿枕头扔他:“那你打啊,为什么不打!”
宣睿一只手接过枕头,按了按太阳穴,将心绪沉下来。
算了,和这玩意儿讲什么道理。
放下枕头,他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赶紧躺下睡觉。
见对方还愣在那儿不动,且双眼发红,隐隐有要哭的迹象,俯身凑近了对她道:“行了,如今满军都知道你是我的人,得罪你是要挨板子的,往后也没人敢再惹你。”
李幼卿不由咬了下唇,对上他的目光,有些不放心的道:“那往后我如果再跟别人起争执,你怎么办。”
“不会有人这么不长眼。”宣睿皱眉,指腹轻轻按上她的唇:“咬什么咬,都烂了。”
李幼卿像是没留意到他的手,接着又问:“那如果是你身边亲近之人呢,比如你的父母亲人,或是挚友亲信,到那时你会帮谁。”
她红着眼尾,目光里透出些急切,手情不自禁抓住他衣摆。
两人面对面坐着,对方眼里的神色清晰可见,宣睿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脸蛋上,呼吸渐渐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