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中午去我那吃吧?老李刚才回去做饭了。”赵倾宇没意识到自己顺嘴说了“老李”俩字,掏出个马扎递给康恺。
康恺接过马扎后坐下,回道:“不了,待会儿老魏开车来接我,我们回家吃。”
赵倾宇也没细想康恺话里透出了什么意思,点头道:“快下雨了,早点回去也好。”
“欸,你这里生意怎么样了?”康恺询问道。
赵倾宇拿出一个蛋挞放到旅行袋里,老白见状,立即从他肩头跳下,钻进旅行袋里吃蛋挞。
“还那样,顾客不多。”他耸耸肩膀回道,“不过,看好了几个,还是小有成就的,嘿嘿。”
“慢慢来,”康恺宽慰道,“名气都是累积下来的。”
“嗯,我知道。”赵倾宇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哎对了……噢,没什么。”
他想问莫家兄弟的事,可一想到人家不愿轻易开口,又立马放弃从而闭口。
“怎么了?”康恺见他似乎想说什么,追问一句。
“呵呵,也没什么……”赵倾宇脑筋飞转,“就是想说你和魏哥感情真好啊,还没下雨呢,他就要过来接你。”
康恺笑了笑,没有多说,反而指了指他手中的蛋挞,说:“刚烤出来的,你不尝一个?”
“难怪闻着这么香!”赵倾宇拿出一个咬了一口,冲康恺笑了笑,“谢谢啊,过来看我还带吃的来!我这里都没有什么可以招待你的……”
康恺笑道:“谢什么,我也是想借你的地方歇歇脚。”
两人正随意地聊着,就见远处一位妇女抱着一个小孩匆匆往这边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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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帮我看看我儿子怎么了?他总喊‘肚疼’!”一位大姐抱着孩子急匆匆赶过来。
赵倾宇忙站起身,说:“别急,我看看。”
让那对母子坐下后,赵倾宇给孩子把了脉,发现孩子脾胃虚弱,便闭上眼睛细细感知了一下孩子体内的情况。
上一次在李岳宁的指点下,他发现自己也可以像老白那样用意识去观察患者。这一次,他按照之前的感觉,竟也顺利地将意识抽离出来,顺着孩子的脉络开始缓慢游走。
当意识到达腹腔后,赵倾宇“看见”肠道内有许多蠕动的长条物。
他睁开眼,回道:“孩子肚子疼是因为肚子里有虫子,估计是吃东西时疏忽了卫生问题。”
“那怎么办?吃打虫药吗?”那位母亲急切地问道。
“吃点肠虫清就行。”说完,赵倾宇猛然想起一点,“等一下,你家宝宝多大了?”
“一岁半。”大姐回道。
赵倾宇一听,立即说道:“那他不能吃这药!两岁以上的孩子才能吃这种驱虫药。这样吧,你喂他吃一些晒干的生南瓜子,每天吃一点,直到排出的大便里有虫尸为止。”
大姐立即点头说:“吃南瓜子就管用?行,我马上去买!”
赵倾宇收了他十块钱诊金,将母子俩送走了。
康恺一直在旁边安静地看着,直到此时才笑着开口道:“看不出来啊,你医术还挺高明的!”
赵倾宇笑着回道:“你可别笑话我了,这种小毛病不用大夫,很多大人自己就懂。刚才那大姐爱子心切,一时慌了神而已,若是想到是肚里闹虫子,去药店买点药就能好。”
康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行了,别谦虚了,你不仅能看好,还能想到患者的年龄是否适合吃药,这就说明你是个称职的大夫了。”
“别再一口一个大夫了,我都没怎么学过,这称呼让我觉得实在惭愧。”赵倾宇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挠了挠头发,“其实我一开始摆这个摊,主要目的是想给人治外病,因为我和老李还有老白三个加一块儿,帮人驱鬼肯定没问题。给人看内病不过是顺带的事……”
“能看好,不忽悠人,就是好大夫。”康恺真诚说道,“你不用惭愧,而且应该多一点自信。”
赵倾宇被他说得心里有些暖,坦言道:“其实我高考成绩还不错,若是报考医科大学肯定能上……”说着,他不由地叹了口气,视线也移向远处,“可我有比上学还重要的事。如果一切都能顺利解决,我还会选择上学的。”
康恺记得赵倾宇在酒桌上做自我介绍时,说过自己刚刚高中毕业。但是,作为刚结识的朋友,康恺觉得不能打听别人更多的私事,比如高考成绩如何,为什么不上大学,为什么跑来东北等等。此时,听见赵倾宇说出这番话,心里的某根弦也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加油!”康恺想了很多,可最终只说出了这两个字。但这两个字,是他看着赵倾宇的眼睛,认认真真一字一字说出来的。
他想到了曾经的自己,放弃高考之后四处打工的自己。所幸的是,自己能够再次走入大学的校门,而他也真心希望,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大男孩,也会有心愿达成的那一天。
“嗯,我会努力的!”赵倾宇点点头,笑得眉眼弯弯,酒窝圆圆。
两人正聊着,赵倾宇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本以为是李岳宁打来催他回去吃饭的,结果却是个陌生号码。
“喂,您哪位?”
“赵大夫,我是之前领孩子去你那看癫痫的那个人。”
“大哥,是你啊!你带孩子去医院看了吗?”
“带了,我们现在在北京,我女儿刚做完手术,我……”
那位大哥有些激动,听声音竟有些想要痛哭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