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扑来之时,眼底还残留着恐惧,双眸似秋水般荡开,一滴滴珍珠般圆润的眼泪落下。
“我好怕。”
她的身体在颤抖:“我、我想回去。”
督军当即心都要化了。
“好好好。”
“我们回去,现在就回去!”
“夫人别怕。”
“夫人别怕。”
督军轻轻拍了拍桑榆的背部。
桑榆小声“嗯”了声,犹豫几秒,小心的扯了扯的督军的袖子。
“陆郎……”
督军正享受美人在怀,耐心比往常多了些,温和的问了声:“怎么了?”
桑榆道:“方才我看见狄副官似乎受伤了,你看……要不要给狄副官请个大夫?”
督军愣了几秒。
他抬眼看向狄恒。
狄恒安静的守在一旁,仔细看去,隐约能见他身上沾染的血迹。
“狄副官。”
狄恒垂下眼睑,他应了声。
“既然受伤了,那今日便好好休息一下,明日我再带些补品来看你。”
狄恒目光闪了闪,而后点了点头。
“好。”
“多谢督军大人体谅,那我便先走了。”
“去吧。”
督军特地侧身给他让了条路。
狄恒走了出去,走到一半,他鬼使神差的回头看了眼桑榆的方向。
桑榆面色带着几分苍白,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自己,宛若一捧秋水,盈盈荡开。
狄恒闭上眼。
他也许知道自己怎么了。
桑榆同督军回去之后,似乎又回到了大步不出二门的状态。
可实际上,她仍旧出门了,只是出门的不是人,而是小纸人。
小纸人身上有桑榆写下的隐身咒,能自由的出入督军府而不被惊动。
因为昨天的宴会被打断,督军恼火不已,又错过了和费托斯夫妇交易的最佳时间,接连几日,督军的脸色都极其难看。
显而易见,这是一场专门针对督军交易的反叛行动。
督军不得不早出晚归,搜查线索,准备清除藏匿在自己手下的奸细。
这场交易,除了他的几个亲信,根本没人会知道,所以他将目光放在了狄恒和苗鹤洋等人身上。
当狄恒是叛徒的消息传来之时,桑榆并不意外。
她收回了小纸人,等待督军归来。
督军面色难看的推开了卧室。
“陆郎……”
桑榆迎了上去。
她的手还没摸上去,男人便扣住了她的手。
“两日前,狄恒带你出去的时候,你可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桑榆疼得眼底泛着泪花:“疼……”
“回答我。”
男人没有一点怜惜之情,哪怕面前是曾与他共度了十多年春秋的大夫人。
桑榆带着哭腔,身体微微颤抖,带着些许恐惧:“没、没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