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再次遇到桑榆。
曾经模糊的记忆重新回来。
他看见了桑榆,依旧美丽而慵懒,身上没有带着恶鬼所该有的戾气。
越离看着桑榆,目光沉静如水。
即使是现在,桑榆也不曾生出半点怨愤和戾气。
比起鬼魅,她更像是一个精灵,调皮、娇气,却偏又生了一张美艳的脸。
“你为什么不说话呀?”
桑榆凑了上去,眨了眨眼,鸦羽般的睫毛如蝴蝶翅膀般微微颤抖。
青年回过神,鬼使神差间落在桑榆的唇瓣之上。
艳红的唇色让她看上去越发的妩媚。
可桑榆却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魅力,通透的眼底带着几分好奇。
越离有些狼狈的避开她的视线。
“不一样。”
他呢喃般轻语:“你不一样。”
“那我哪里不一样了?”
青年后退几步。
“你没有恶鬼的戾气和怨恨。”
“我感觉不到你的杀意。”
所以,桑榆是不一样的。
桑榆“哦”了一声。
越离这么一说,她倒是想了起来、
自己到来的时候,原主魂魄的确带着一股戾气和怨恨。
可她不喜欢戾气和怨气的颜色,所以将它们收了回来,再加上一直以来的吸收日月精华,她的身上已经看不出一点恶鬼的影子。
可鬼就是鬼。
只要她还留在这世上,遇到了仇人,一样也会暴走。
桑榆可以操控暴走。
但凭什么呢?
原主的丈夫亲手将她推下山崖,她到死都不敢相信,杀害自己的人竟是这世间与她最亲密的男人。
原主怨恨却无法离开山崖,一日复一日的被束缚着,戾气和怨恨逐渐深重,变成了红衣厉鬼。
可变了又如何?
她仍旧死在了一个道士身上。
那个道士,黑色道袍,长发披肩,面容沧桑而冷峻,带着股禁欲的冷淡。
想到这里,桑榆忽的意识到什么。
她看向越离,凑近仔细查看那张俊脸。
“原来是你呀。”
桑榆眨巴眼,忽的笑了笑:“可真是有缘。”
原主被中年期的越离打得魂飞魄散。
而现在,她却早早的被少年期的越离带走。
他说自己不一样。
桑榆心想:那必然是不一样的。
因为她不是原主。
她只是一个帮助原主实现心愿的妖。
越离避开了桑榆的视线。
“你且先住着。”
他道:“过几日,我再为你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