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他在昨夜发疯似的,对她的命令甚至责骂都答应下来,就是听不进去,像一条反叛的狼犬。
何皎认为现在非常必须要彰显并且稳固自己至高无上的家庭地位,不然岂不是反了天了。
何皎的嗓子都还哑着,她凶巴巴地说:“你去把搓衣板拿来,今天你就跪在上面,好好反省自己做错了什么,我不让你起来,你就一直跪在上面,等我醒过来向我汇报,知道了吗?”
陆远低眉顺眼的,散落的发丝覆在他的额头上。
“好。”
他这样说着,弓着身去拿搓衣板,进屋后面朝着何皎直挺挺地跪在上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描摹她的模样。
他们几乎是从小一起长大,但是这样仔细看她的机会却是不多的。
何家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自然捧在手心里疼着,何皎从小长得就好看,村子里的男孩女孩都喜欢和她一起玩。
木讷无趣的陆远自然竞争不过那些人,只好在外围遥遥地看着他们。
直到后来他渐渐长大了,才终于显现出自己的优势来。
年代文里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炮灰3
陆远长得比其他人都要壮,很能干活,还有上山打猎的本领。
十五岁之后他几乎一手包揽了何皎要干的所有活,包括不限于帮她耕地除草,洗衣做饭。
地里忙不过来时,何家夫妇再不舍得也要让何皎帮着在地里干一些活,这个时候陆远总会及时出现。
他手脚利落,干活很快,收拾完自家地里之后趁着天黑没什么人看见就去何家的地里干活。
如果地里的活轻,何皎负责的就是在家里烧火做饭。
何皎会做饭,但是她不喜欢。
她性子娇气,受不了烟熏火燎。
没等她求助呢,陆远就会十分殷勤地在饭点路过何家,不经意间进院子找何叔说话,最后顺理成章地帮何皎做饭。
至于洗衣服,何皎原本没打算让他帮忙。
毕竟在村子里男女之间还要避嫌。
陆远一个男人洗女人的衣服,让人看见了难免说闲话。
但是何皎的手嫩,洗一次衣服手就会破皮,疼上好几天。
陆远又想了个法子,让何皎在天黑的时候把脏衣服偷偷给他,他在家里洗。
就这样,从何家父母还在的时候到何家父母去世,陆远一直暗地里用自己勤劳的劳动赶走了几乎所有的竞争者。
村子里的年轻男人几乎没有不喜欢何皎的,但是经过陆远多年的辛苦经营,没一个比得上他的。比他好看的比他能说的没他能干活,而且没有比他能干的。
所以当媒人为何皎说亲时,何皎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陆远。
她一开始认为陆远是热心,后来也意识到他其实是喜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