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是何皎这样的天纵之才,这位师兄可难以打压她,想必忧虑再三才写了这封信,十分后悔当初写信炫耀。
何皎本也无意于国师的位置,她来这里也只是为了给这位师兄寄一封信。
“汝为鸱,吾为鹓鶵。”
寄出这封信之后,何皎便往南去了。
这句话是化用了庄子的一个典故。
庄子与惠子是好友。惠子成为了梁国的相国,庄子听闻此事后去看望他。可是却有人对惠子说庄子前来是为了夺走惠子的相国之位。惠子听到后便很慌乱,想要阻止庄子前来。
庄子得知给惠子讲了一个故事,将自己比为鹓鶵,将惠子比为鸱,将相国之位比喻为一只腐臭的老鼠。
鸱喜食腐鼠,鹓鶵可看不上。
何皎自认比不上鹓鶵高洁,她自己也只是个凡夫俗子,说这句话只不过是为了气一气那位师兄罢了。
算是礼尚往来。
***
许多年后,与何皎同辈的这位师兄亲自写了信,请何皎到王城内做客。
说起来这些年何皎与这位关系不好的师兄反而通信最多。
师兄已经须发皆白,面容老态,而何皎却容貌依旧,一如当年。
这也是何皎前来赴约的一个原因。
何皎在江湖逍遥自在,偶尔受邀到一方除害,所得足够她自己潇洒几年了。除去这些时间,何皎都在四方游历,体味不同的风土人情,不曾察觉到岁月流逝之快。
只是偶然间算了算时间,发觉自己的身体状态与自己的年龄极为不匹配,即便她法力高深也无法在寿命将尽时维持年轻时的样貌。
何皎自己探查不出来什么异样,便想着求助自己师门内的人。
这位师兄虽然与何皎关系不好,但是后来师门内的人渐渐都失去了联系。
也只有他们两个常常通信,关系倒是改善了不少。
同门师兄师妹,知根知底,又有师父当年做保,同门不可互相伤害性命。
因此何皎便想着让自己这位在王城内见多识广的师兄帮自己看一看是不是身体有什么异样。
她这样的状态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
鬼知道她一把年纪还这样年轻死了之后要用什么偿还。
不过即便做好了准备,但何皎看着眼前这位虽然精神矍铄但满头华发的模样一时间不能将他与信中常常和她拌嘴,极尽所能和她互相嘲讽的师兄联系在一起。
这位师兄见到何皎也很是吃惊。
虽然他们常常通信但自从他出师之后,二人再没有见过面了。
这位师兄试探着问道:“师妹莫非得了什么法子能够长生不老?”
何皎冷笑:“嗤,有没有师兄你自己活了这么久不清楚么,用得着问我?我要是真有这样的法子,怎么着也要掩饰一下不让人看出来,何必以此面貌来见师兄。”
师兄点了点头,觉得也是。
“那你怎么还这样年轻,看着只比当年年长了几岁,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何皎叹了口气,“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你能看出我身上有什么异样吗?我自己什么也查不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容貌停留在年轻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