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饮过合卺酒之后,他还是先起身侍奉着何皎更衣。
何皎脱下厚重的礼服之后,口中不由地发出畅快的声音,“总算是结束了。”
谢淮安手指抚摸着何皎的礼服,感受着上面的余温,“陛下可要我,侍身侍奉沐浴?”
何皎歪头看向谢淮安。
他依旧是大婚的装扮,脸上敷着略微厚重的粉,又上了胭脂,将他清透又温雅的面容遮盖了大半,显得有些木讷僵硬,但他那双眼睛却又流露出情不自禁的雀跃来,是比从前更为大胆放肆的眼神。
成婚之后真是不一样了。
何皎嘴角露出一抹莫名的微笑,看得谢淮安略微有些不自在。
“不必了,旁人侍奉便好了。”
谢淮安低头应声。
何皎沐浴过后穿着一身正红色的里衣进了寝宫,丝绸的里衣带着暗纹,在灯光下流光溢彩,奢华靡艳,衬得那张脸更加风华无双,昳丽多情。
与何皎一样,谢淮安也是一身红色里衣,只是他的穿着比何皎更加清凉,衣衫也更为轻薄一些,隐隐约约能够看到胸前的两点茱萸。
谢淮安卸了妆,莹洁的脸此刻通红,却不曾将衣领拉高半分。
何皎走到床边时,谢淮安眼睫颤了颤,眼眸含水,动作却很是坚定,拉着何皎的手覆在自己身上,低垂着洁白的脖颈。
何皎低头嗅了嗅,只有沐浴过后的清香,倒是很好闻,她轻笑,“君后殿下等了多久了?”
何皎俯身,脸颊与谢淮安近在咫尺,却不曾再进一步,二人呼吸交错,温热的呼吸扑在彼此的脸上,暧昧又缠绵。
谢淮安抿唇,抬眼看何皎,“陛下……”
此间风月无边。
与谢淮安成婚之后,何皎终于发觉这个寡淡的人原来这样有趣大胆,谢淮安总是能够给何皎一种新鲜刺激的感觉,偏偏这个人面容又是端庄大方的那一种,与他现下放肆热烈的内里截然相反。
明明之前还不是这样,莫非成婚之后真的能让男人有这样大的变化?
杨若瑰进了宫,成了贵妃不会变得柔和温顺吧?
这可真有趣。
何皎一边想着这些,一边逗弄着穿着新鲜衣衫窝在自己怀中的谢淮安。
何皎几乎都快要习惯床上床下两副模样的谢淮安了。
床下是端方有礼的大家公子,熟读诗书,端庄持重,将宫务处理得井井有条,甚至还能帮何皎处理一些繁杂又不太重要的政务。
闲暇时还会与何皎骑马游湖,下棋观舞,吃茶听戏……
床上则变化多端,有时是温和羞涩的伴读,有时是潋滟多情的美人,有时是被迫入宫的舞伎………
何皎这些天玩得开心,睡得也开心。
乐不思蜀,一连好些时候不曾给杨若瑰写过信。
即便对方屡屡来信催促,最后却总被何皎抛之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