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枚又一枚石子砸到朝暮辞身上,可朝暮辞怎么也寻不到何皎的身影。
每当他寻着石子投来的方向去找时,总会有另一枚石子从相反的方向投过来。
朝暮辞转来转去,明明是在他最熟悉的花丛中却偏偏找不到何皎,他崩溃地蹲下身,将头垂着低低地抽泣,“啊啊啊,何皎最讨厌了!以后再也不许你摘我种的花,也不许你吃我做的鲜花饼,也不许你用干花书签!”
“喂,你刚刚还说我没耐心呢,我看是你没耐心吧!”
何皎从树上动作轻巧地跳下来,像是一朵坠落的海棠花。
在何皎出声的一刹那,朝暮辞猛地站起身来扑向这里。
何皎一时不察便没有躲过去,倒在低矮的紫色花丛中,挤压出的紫色汁液在何皎的裙摆上浸染上星星点点,如同花蕊一般。
“朝暮辞!”
何皎愤怒地叫道,毫不留情地伸出手捏住掐他扭他!
朝暮辞是丹修,总是窝在丹房里炼丹,又是大族的幼子,养得白白嫩嫩的,何皎一掐一个印子。
朝暮辞发出吃痛的声音,“啊,疼,何皎,你不许掐我!”
“我就掐,就掐,怎样!”
二人在花丛里滚来滚去,将花丛压倒了一大片。
朝暮辞不敌何皎,最后还是被她压在地上劈头盖脸地打。
何皎与朝暮辞从小打到大,因此现在也是用小时候最原始的打架方式,扯对方的头发,抓对方的脸以及揪对方的肉,何皎打起来毫不顾忌,结束之后,朝暮辞身上总会出现红色的印子,青色的伤痕,还会被揪下一缕头发来。
这次也是一样,何皎压着他,松开了一只手,甩了甩手上的头发。
朝暮辞被她抓散了头发,发冠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何皎的发饰不知道何时与他的头发缠在了一起,珍珠流苏、宝石珠链缠着他乌黑的头发,披散在他身上,花丛上,流光溢彩。
何皎忽然觉得自己被晃了眼睛。
今天的朝暮辞穿得好素净。
他往日总是穿着花花绿绿的艳色衣衫,今日却是一身白色锦衣,衣裳上没有刺绣只有银色的折枝暗纹,身上也没有过多的配饰,脸上也干干净净的,倒是眼眶红红的,眼睫湿淋淋的黏成一缕一缕的,像是被雨水淋湿的白牡丹,依旧国色天香但多了几分脆弱,让何皎生出了几分怜惜。
何皎突然这样想到。
真漂亮的人啊。
朝暮辞嘴里还嘟囔着抱怨着,脸颊都因为过于激动的情绪而飘红。
他眼睛咕噜噜地转,嘴里抱怨何皎太过粗鲁失礼,但却避开与何皎对视。
无他,朝暮辞只觉得要是真的与何皎对视,他会溺在何皎那双眼睛里,然后彻底向她屈服。
他才不要。
他才不要向一点都不把他放在心上的人屈服。
何皎刚刚打赢了架,兴致高昂,精致秾丽的容貌更加活色生香,卷翘的睫毛不住地震颤着,如同展翅欲飞的蝴蝶,鲜润的红唇像是丛中开得最盛的芍药花,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朝暮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