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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第2页）

“诶，这样吗？断绝关系的师徒不可以结为道侣，但是反目成仇的师徒就可以了？”

云期月垂着眼，温柔地看着她，“可以。”

“可是，我怎么和师父反目成仇啊？”

云期月语气淡然，但说出的话却饱含血腥杀意，令人胆寒，“杀父杀母杀兄杀姊杀夫杀子都可。”

何皎却没什么太过激动的反应只是皱起了眉毛，“可是我都没有啊。”

“嗯……皎皎现在的确都没有，不过很快就会有一位夫君，到时候他死了，我们就可以结为道侣了。”

何皎眨了眨眼，“是沈玄穹吗？”

“是。”

云期月看向何皎，想知道她是否会为沈玄穹伤心。

要是沈玄穹真的能够触动何皎的话，他不介意让他从这世上彻底消失。

何皎沉吟不语，犹豫了好一会才开口，“师父，伤害无辜会不会有碍修行啊？”

比起沈玄穹的死活，何皎还是更关心她自己的修行。

何皎与沈玄穹的关系本来就不太好，一开始她单方面敌视他，后来又将人当做小狗小跟班，她至多对他生出几分可怜之情，再多就不可能了。

云期月略微遮掩了事情的严重性，“无碍的。有我在什么都不用害怕，我会为你护法，助你修行，无论什么事情，什么人都不会阻挡你的修行。”

“我只会伤他，不会真的杀他的。皎皎放心吧。”

云期月拂开榻上的书，补充道：“况且他本就是受了你的恩才来了昆仑山，否则以他当时的身份说不定会死在哪个地方。现在他多活了几十年又成为我的弟子已经足够了。”

何皎点了点头，她精致昳丽的脸上表情漠然，眼神平淡无波，透出天真的残忍来，就这样寻常地决定了一个人的未来。

“可是师父，我将来一定要跟你结为道侣吗？道侣这种关系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云期月微微叹了口气，“皎皎还小，不明白这些。之后你会明白的。你现在先告诉我，你愿意和我一直在一起吗？你以后想要离开师父吗？”

何皎摇了摇头，头上的流苏也随之晃动，“不想。我想一直与师父在一起。”

“你讨厌师父亲你吗？”

“不讨厌。”

“我们之后成为道侣也是像现在这样，只不过会更加亲密一点，除此之外别无差别，皎皎愿意吗？”

何皎眨了眨眼睛，“师父，如果我答应了，之后又想反悔呢？”

云期月眉头猛地一跳，黑琉璃一样的眸子阴沉起来，但人还是笑着的，冰雪一样的人还顾及着何皎，面前裂出一条温暖的缝来，只是冷冰冰的风却依旧从缝里吹出来，扑在何皎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