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皎一进办公室便钻进了陈雪意的休息间,她拉开衣柜门,将陈雪意的衣服尽数翻了出来,乱糟糟地堆在床上,然后施施然的拉开另一扇衣柜门,挑选自己的鞋。
刚刚进休息室时,她便已经脱下了高跟鞋,踩在休息室内柔软的地毯上。
何皎先挑了一双拖鞋,然后在镜子前的小梳妆台上拣了一个丝绸发圈将披散的头发束在脑后。
做完这一切,何皎才出了休息室的门。
脸上的口罩和墨镜都已经被她随手扔在了休息室里,光洁的额头还有那双秋水盈盈的双眸完全展露出来,一双桃花眼湿淋淋的,纤长浓密的眼睫卷翘,为眼尾增添了几分上扬的弧度。面色苍白,涂了唇膏的唇瓣却鲜润莹亮,眉目之间是挥之不去的病恹恹的意味,宛若精致又脆弱的白瓷。
何皎幽怨地瞪着陈雪意,质问道:“你明明知道我昨天回来为什么不去看我,还要让我今天来找你,这也就算了,你竟然不下去接我!”
陈雪意眼皮也不抬,语气平淡,“我很忙,没时间。”
“工作比我还重要吗!陈雪意!你知不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妻,你应该比我爸爸妈妈还要爱我才对,你根本没有尽到未婚夫应有的责任!就连周希音都比你要关心我,昨天他亲自去接我了。”
陈雪意眼中流露出几分真情实感的讽刺,不过不是对何皎的,而是对她口中那个人。
看吧。
一味地顺从只会招来何皎的轻视,只有逆反才能得到她的重视。
周希音蠢,他可不。
陈雪意眉目疏朗,薄唇微抿,“嗯。”
何皎大怒,“你敷衍我!陈雪意!”
何皎跑过去,用力摇晃陈雪意的身体,干扰他的工作。
终于让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他眼皮一掀,深色的双眸泛着冷意,声音低沉清冷,“下去。”
何皎死死地揽住他的脖子,耍赖道:“不要!”
陈雪意的袖子被挽起至小臂,苍白宽大的手掌上青筋暴起,他将人抱起,牢牢地抱在怀里,“那就这样吧。”
说罢,又继续工作。
只是清俊疏离的面容上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情。
何皎没有达到目的很不甘心,不肯安分地待在他怀里。
她来这里是为了惩罚他,才不是真的为了见他呢!
从小到大,只有陈雪意不听她的话,总跟她反着来,真烦人!
何皎推搡着陈雪意,却怎么也推不开,只能触摸到对方宽阔柔软的胸膛还有背后有力的胳膊。
陈雪意的体温很高,何皎身体弱,体温有些低,仿佛真的和名字一样,是皎洁清冷的月光。
何皎每次生病,她的父母都会这样安慰她。说她是小月亮的化身,体温才低一些。
何皎才不信这些。
陈雪意的名字还有一个“雪”呢,也没见他体温有多低。
推了许久,何皎都有些累了,陈雪意依旧动作不变,姿态端正地工作。
陈雪意感觉到怀中的人终于安静了下来,便开口道:“饿了么?要吃什么?”
何皎没好气地说:“吃工作!”
陈雪意脸色不变,“那就去吃新开的那家私房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