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皎只是故事背景板里一个试图攀龙附凤的小人而已。】
【她汲汲营营于富贵,进京赶考时试图在京城攀上富贵人家吃软饭。只是没想到惹到了天子胞姊晋王的独子,即平阳郡卿林重雪。】
【科考还未开始,何皎便因为“风寒”而病重去世,不仅错过了会试,也把命丢在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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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天色未晚,太阳西斜,失了正午时的热烈骄横,多了些温和的倦意,夕阳下马儿的响鼻声时而响起。
晋王府的马车早早地候在了皇城东华门外。
秘书省下值的士人三三两两结伴而行。
她们中的一些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放在了不远处。
低低的议论声在人群中如同潮水一般蔓延。
“是晋王府的平阳郡卿吧?在这里等自己的新婚妻主?”
“可不是嘛,每天都来,你呀,少见多怪。”
“啧,何校书真是好命,我等哪个不是人中翘楚才入了秘书省,那人倒好,攀上了郡卿,一步登天了。”
“真是酸死了。再大点声,最好让郡卿听到好治你一个不敬之罪。再说了,人家何校书可不是空有皮囊的草包,她可是第二甲进士出身,比你还好些呢。”
“宋姊别理她,这人就是这样,自己靠关系进来的,就觉得谁都跟她一样。”
“那位何校书呢?咱们都下值了,怎么不见她出来?”
“诶诶,出来了出来了。”
何皎身着青色圆领公服,足蹬黑色革履,身形瘦削高挑,爽朗清举,举止端雅从容,缓缓踏步而来。青色的衣袂随着步伐轻摆,风姿出众,儒雅随和。
她的黑发尽数拢在官帽之中,精致的相貌如同宝剑的利刃一般全然展露,肤色胜雪,眉若远山,唇若含朱,一双凤眼如同潋滟春水般多情,眼尾上挑,与纤长浓密的眼睫相衬,像是翩翩欲飞的蝶翅。鼻梁直挺,仿佛书法大家写就的一竖,鼻头却圆润,给这副秾丽的样貌带来几分温润。
刚刚踏出东华门,看到守在门外的马车,何皎的步子顿了顿,犹豫片刻,还是走上前去。
途中和周围的同僚打过招呼。
有人热情回应,也有人笑着点头示意,没人冷眼相对。
走到马车前,何皎垂头,手臂僵硬地抚了抚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抿了抿唇,犹豫再三,就在将要下定决心之时,车帘被掀开了。
素白的手掌掀开车帘一角,人未出面,声音便先入耳。
“妻主快上来吧。”
声音柔和清润,仿佛主人是个极温和恬静的人。
何皎微微皱眉,还是上了车。
车厢内布置得精致奢华,厢壁涂有精美的宝相花及博古纹图画,底板铺着短毛绒毯,还放置着一张小几,宣德炉中的熏香袅袅娜娜,聚而不散,清幽纯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