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皎又退了一步,向林重雪告辞。
“公子,我,我先告辞了。”
“诶。”
林重雪本想欲擒故纵,哪成想人竟然真走了,不由得气恼。
见何皎走了,被打发在一旁的清月以及王府众人赶忙围在林重雪周围,替她格挡人群。
“郡卿,咱们回府吗?”
林重雪神色冰冷,眉眼间恍若冰封,他凉凉地瞥了一眼清月,“你这样着急,自己回去吧。”
“清月不敢。”
“你去让人将府库里的山水画还有花鸟画都拿出来。”
“是。”
“刚刚让你拿的东西呢?”
“在这。”
清月将一条精美绝伦的络子呈上。
正是何皎刚刚系在腰带上的。
林重雪知道这是齐明意送给何皎的,看这个不顺眼,来之前就吩咐下面的人找机会把这东西顺走。
“烧了吧。”
何皎匆忙回到住所,一路上心神不定。
见她神色匆匆,春和上前替她宽衣。
“娘子这是怎么了?可是在外面遇上什么事?”
“没。我只是有些累了,休息一会就好。”
春和将灯挑得更亮了些,免得何皎伤眼。
夏晴端了点心上来。
“娘子尝尝吧,这是我和春和在外面买的。京城富贵繁华,连点心都更有心意。”
“好。”
“娘子要不要请说书人或是歌伎来打发时间?据说兰花公子唱的词可好听了。”
“不用,我自己歇一会就好,你们也不用守着我,出去玩吧。”
“诶。”
何皎虽然这样说,但她们还是不放心何皎一人待着,就候在门外。
屋内,何皎拄着下巴叹了口气,盯着微微摇晃的灯光,眼前渐渐模糊,而林重雪那张脸却渐渐清晰。
林间千重雪。
分明是这样清冷的名字,怎么人那样温和多情呢?
看着她时仿佛融化在火中一样,由积雪化作了春水,明明还带着未温的寒意,但又带着温柔缠绵。
何皎习惯性地摸了摸腰带上系着的络子……
络子呢?
不见了!
这是明意连着熬了几个夜给她打的新络子,就为了让她时时戴着,也时时记挂着他。
现在络子竟然不见了。
大相国寺游人如织,想必是不小心被人挤掉了?
或是明意给她的警示呢?!
若是她真的沉迷于新人的美貌,下次丢的恐怕不止是阿意的络子而是他那个人了。
何皎微微叹了口气,决意不再与林重雪见面,下次如果碰到了一定避开。
不过京城这样大,想必也不会这样巧。
世间的事有时偏偏就这样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