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起早起上值何皎就头疼。
之前在苏州读书时,她即便每日读书也没觉得这样疲累过。
自从授官之后,她每日卯时参加常朝,再去崇文院上值,申时下值,一日的工作远离庶务纷扰,位卑而权重,日后升迁也方便,校书令这个职位可以说是天下读书人的首选了。
可每次一进东华门她就感觉自己的精力被吸干了一般。
下值之后根本没有精力应付林重雪嘛。
何皎低头望着他艳若桃李的脸,十动然拒。
林重雪心中十分恼怒,揪着她的衣襟质问:“你做什么?我早就觉得奇怪了,你的病明明已经好了,怎么每次我一亲近你,你就推开我,每次都这样。”
“你,该不会,在外面吃饱了回来的吧?”
何皎没想到他得出这样一个荒谬的结论,但她也不想跟他解释。
身子虚这样的事情说出来很光荣吗?
“没有。我去歇着了,郡卿自己玩吧。”
她还有脸恼了。
每次她恼了就“郡卿郡卿”地叫他。
洞房那夜在床榻上明明还亲热地喊他“阿雪”呢!
这个负心人就会欺负他!
他自己一个人怎么玩!
真不是个女人,他细心打扮后主动亲近,她竟然还能推开他自己去睡觉。
真是个呆子!
对于林重雪心中所想,何皎大概知道,但她不想管,只想着今日早睡,明日能早些起身,不用再匆匆忙忙地赶往东华门。
要不是身后有着晋王府这个靠山,她的上司不知道就她踩点到这件事批评她多少回了。
每次碰到上司斥责那些踩着时间到的同僚,她庆幸之余总免不了心虚。
见她真睡了过去,林重雪拿着杯子出了门,走到月洞门后,才狠狠地将杯子摔在地上。
“砰!”
他身边的人摸不清他为何生气,只一味请罪。
“去传今日陪郡马上值的人过来。”
“是。”
今日陪着何皎上值的是春和。
“今日郡马都做了什么?”
春和是何皎身边的人,对林重雪的盘问有些为难。
她自然是对何皎忠心的,但林重雪是何皎的夫郎,又是郡卿,对于他的问话,她似乎也不能隐瞒。
更何况,春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
明日再告诉娘子好了。
“今日郡马卯时上值,申时下值归家。”
“就这样?”
“………”
林重雪冷了脸,“郡马还做了什么?你不说别人也要说的,到时候你一样逃不掉!”
“……郡马,郡马她在下值时让车妇绕道去了龙津桥买冰碗还有用冰湃过的瓜果。”
“…………呵。”林重雪没想到何皎是这样的“偷吃”,也没想到还能逼问出这些来,不禁冷呵一声。
为何皎疗养身体的太医嘱咐过的,让何皎少吃些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