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贱人抢走了表姐还不够,现在连他见表姐一面都不让!
心胸狭窄的贱人!
正当他想要高声叫他让开时,一只手从林重雪背后伸出来,揽着他下了马车。
“郡卿怎么一直站在车门口?小心吹了邪风伤身。”何皎松开抱着他的手,却又被他抱在怀里。
“多谢妻主关心,我身体强健无事的。”
林重雪等了许久却不见何皎回应,转头却看见她与齐明意对望,真是情意绵绵,君情郎意。
“表弟,你瘦了许多,不喜欢京城的饮食吗?”
久别不成悲,乍相逢才悲。
齐明意想了她许久,眼泪早就流干了,如今亲眼见了她,听到她说话,眼泪又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滑落。
他泣不成声:“呜呜呜,阿皎,阿皎,呜呜呜……”
他有很多话要问她,有很多话要告诉她。
可是如今全都说不出来了,只有眼泪,只有眼泪代他言明。
何皎踏步上前,衣袖被林重雪扯住。
林重雪冰封的脸上看着她,嘴角骤然露出一个笑来,又瞬间抹平,眼中一片森然。
他看向齐明意的眼神中满是警告。
齐明意哭得泪眼模糊,哪里还看得到他。
“阿皎,你,你真的要我远嫁到,到蜀地去么?你真的厌弃我至此?”
远嫁?!
何皎看向林重雪,却骤然撞入他漆黑的眼眸中,心神一震。
“妻主忘了,这是我们一同商议的呀。让表弟嫁给我外祖的孙儿,那人是家中幼女,颇受母父宠爱,刚刚及冠就中了举人,前途无量,也算是个好归宿啊。”
“况且表弟身子不好,我外祖家的一支钻研岐黄之术,表弟在那里温养身体也是好的。”
“表弟,你与她的婚书都写好了,怎么,要悔婚吗?这恐怕会让家族蒙羞,族人不齿。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阿皎的前程考量啊……表弟,可要好好考虑啊。”
林重雪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齐明意心上。
“这婚事……”何皎出声道。
林重雪拽了一下她的衣袖,低声道:“妻主是不是忘了答应我的。”
何皎咬牙反驳:“你可没说要把他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要么婚事再议,要么让他继续留在京城!”
林重雪狠狠地攥着她的手掌:“你是在威胁我?那你是要让他远嫁还是要让他病死京城呢?我身为郡卿,让一个平民男子悄无声息地病死易如反掌。妻主,你可要好好考虑!”
林重雪冷哼一声,将何皎拽上了马车。
何皎本想挣开他的手,但看到齐明意眼中渐渐燃起的希望,还是卸了力气,跟着林重雪离开了。
今日林重雪本打算着亲眼送走齐明意便了事,日后陪着何皎等她回心转意,谁想到何皎竟然亲自告别。
这也就算了,众目睽睽之下,他还在她旁边呢,何皎就同那贱人眉目传情,将他置于何地!
要是让宫里人看到,他简直就成了满皇城的笑话!
林重雪身边的侍从清月依旧在原地,他扶住齐明意摇摇欲坠的身体,凑到他耳边说道:“您要是还想保住自己这条命,不让郡马忧心,不让家人担心,现在就安分地上船,别再闹出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