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仅信了,还自愿步步退让,直至末路穷途,险些粉身碎骨才恍然发觉。
发觉之后还是不愿松手。
他明明是男子,可是与父亲当初的境遇却是倒了过来。
他父亲要死要活地离开,他母亲就是不肯松手,等到双方相看生厌才分开。
而到了他这里。
他才是那个不愿放人离开的。
比他父亲还要可悲。
还要可笑!
林重雪在酒楼里独自坐了半日,擦干眼泪后便回了何府。
何皎已经回来了,因为喝了酒,头有些晕,正歇在房里。
林重雪屏退侍从,一人进了房间。
他端着刚刚侍从送来的茶杯,试了试水温,便喂给了何皎。
见有茶水顺着她嘴角滑落,他俯身上前吻净。
此刻,他心里竟然可悲地生出些欢喜庆幸来。
可悲自己这样自甘下贱。
庆幸自己下手足够快足够狠,所以才能随时正大光明,名正言顺地陪在何皎身边。
除了他,何皎身边的哪个人能见光呢?
呵。
林重雪拿着浸湿的帕子为何皎擦了擦脸,手指轻轻描绘着她的容颜。
何皎的这张脸比之从前更加秾丽精致,眉眼间又多了些从容淡雅,行事又有些洒脱意气,没了初入京城时的青涩,多了成熟沉稳。
自然更加迷人了。
难怪那些贱人上赶着贴上来!
何皎闭目养神,在林重雪靠上来时,手掌轻轻抚慰着他。
日子嘛,凑合过呗。
明日该她请朋友喝酒了。
把自己酿的一壶酒带过去,再请几个当红地歌伎,还有说书人………
番外:if何皎没有去京城……
何皎考中了举人,家里都很高兴。
只她阿爹不太高兴。
总是忧心忡忡的,仿佛她明日就要死了一般。
“哎呀。”
不小心说出口,被阿爹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脑袋。
“不许胡说,阿皎要长命百岁的。”
说完又不知冲着哪里开始拜佛求仙,嘴里又开始念叨什么…
何皎皱了皱脸,偷溜走了。
她大摇大摆地闯进齐明意的屋子里,挨着他躺下了。
“你说我阿爹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不就是考完试后我病了一场吗?大夫都说了只是普通的风寒,而且我都好了。”
齐明意放下手中正在绣的帕子,凑了过去。
“舅舅也是担心你啊。”
“你小时候生了一场大病,身体就不大好了,舅舅怕你读书太过用功伤身。”
何皎手指抚摸他的脸,“你也担心?”
齐明意的眼圈瞬间变红了。
何皎略微惊慌地捂住他的眼睛。
“哎呦,别哭别哭。”
她扯过齐明意还没缝好的帕子就开始抹他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