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良久的褚云鹤隐忍着怒气开口。
“若是不然,你还想杀了我们?”
“唷,你这小子倒聪明。”陆之仁哈哈大笑起来,露出两颗金子镶的大黄牙,“我告诉你,在我的地盘,就算是皇帝来了也得脱层皮。”
褚云鹤刚想上前一步争论,谢景澜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手指摩挲了下褚云鹤的手背,意为安抚。
谢景澜嗤笑一声,挑出腰间的长剑架在陆之仁脖颈上。
“那皇帝的儿子,能不能杀你?”
登门陆府
陆之仁不怕反笑得更加猖狂,黄牙上的口水喷涌着渍出来,溅在谢景澜的长剑上。
“现在还真是什么样的乡巴佬都敢自称皇子了?哼,你要是皇子,老子就是你爹!老子是皇帝!”
谢景澜眼中寒光一闪,但还未动剑,陆之仁就先领了两个巴掌。
褚云鹤攥紧的手指在手心里刻出血迹,胸膛因生气而上下喘动着。
“你有几条狗命敢这样污蔑当朝皇子?”
话音刚落,陆之仁急得破口大骂,身旁的家丁们亦是蠢蠢欲动。
“来啊!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没本事你就是窝囊废!明明是个男人,打扮得和娘们一样,你该不会是个断袖吧!还是说你旁边那个是断袖!呸!不要脸!”
闻言,褚云鹤欲抢过谢景澜手中的长剑。
其实他对于陆之仁骂他断袖等是不在意的,但他不能容忍这种人对谢景澜的污蔑。
“云鹤。”
谢景澜的声音唤醒了被情绪牵制住的褚云鹤,这刻嘈杂的环境中,谢景澜说的每个字都在他脑中回荡,他心里荡起一圈涟漪。
谢景澜举起另一只手握着褚云鹤握剑的手,冰冷的感觉让褚云鹤一下脱离了情感控制。
“为这种人脏了你的手,不值当。”
话音刚落,陆之仁身后的一个家仆颤着声音指向地上的一具尸体,道:“这,这不是小姐么?!”
褚云鹤心中一惊。
陆之仁转身奔至那具两段的尸骨旁,怔怔了一会,伸手抚起陆从意上半截尸体痛心疾首。
“从意啊,睁开眼睛看看,是爹……”眼眶眼泪还在打转,突然他愤恨地回过头看着谢褚二人。
“是谁!是谁杀了我女儿!”
二人沉默不语,身旁的陆夫人和陆渊神情不太对劲,陆夫人一直不敢直视陆从意的尸骨,手指隐隐发颤,反观陆渊,倒是一副意犹未尽之样,像是觉得陆从意的死状还不够惨烈,悄悄地背着陆之仁勾起唇角。
褚云鹤对着谢景澜轻声耳语道:“这个陆渊,看起来不大对劲。”
谢景澜点头道:“嗯,你怀疑是他?”
突然,陆之仁想到了什么,缓缓站起身来换了副神态,趾高气昂地指着谢褚二人。
“把他们给我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