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云鹤脸色一沉,原以为皇后娘娘只是饲养那只白狐,没想到居然要活剥了皮做成大袄,他坚定了心思不愿交,刚想说话,院门又来了个人。
他一身玄衣,抱着双臂,高高束起的马尾被风吹起,红色的发带闯入褚云鹤的眼眸。
“否则什么?陈公公好大的胆子,褚太傅是圣上钦点的,你没有御牌,就想擅闯?”
褚云鹤双眼微微睁大,不自觉地流露出安心的笑容。
陈喜是个狗仗人势的,皇后与谢景澜向来不和,分庭抗礼,他有几个狗胆敢和皇子较劲,见此,便只陪着笑脸灰溜溜地回去了。
鹤云居内又恢复了平静,二人站在两侧,迟迟没有说话。
此时,从衣柜里蹦出来了一只白狐狸,在啃着桌上的鸟蛋。
见此,谢景澜冷笑一声,没好气地说道:“我以为谢玄给了你什么好东西,能让太傅这么死心塌地,不过是只白狐狸,就能收买你的心了?”
这么久没见,谢景澜也不好好说话,褚云鹤便也不乐意与他争辩,平静开口。
“是又如何。”
简单的四个字,将谢景澜气得说不出话来,憋了半晌,只留下几个“好好好”便离了院子。
褚云鹤长舒口气,回了里屋给白狐清理伤口,一夜平稳过去。
很快,就到了庆典当日。
一大清早外头就来了人,慌慌张张地大喊。
“褚太傅,不好了!庆典用的黄菊全都枯死了!”
褚云鹤眉头一蹙,庆典开展在即,这时候四君子之一的菊花全都枯死了,若是没办好陛下的差事又是死路一条。
他着急地来回踱步,想了半晌,决定还是先去看看再说。
四君子宴
御林园内。
风带起翠竹叶在空中转了几个圈,稳稳地落到褚云鹤头顶,他正踩着雪向园内奔走,出来的急,只披了一件薄薄的浅云色外衣,衣角翻飞,划过盛着积雪的红梅,花瓣簌簌落下。
嘎吱一声,他喘着粗气打开门扇,宴上所用的盆景都聚集在此处,他一个个翻看过去。
“翠青竹……君子兰……晚山茶……”
唯独看到陶菊时,他呼吸一滞,顿了顿,眼前总共二十来盆陶菊均一夜之间枯死了,他眉间拧成个川字,紧抿着唇细细回想着。
「是谢玄?还是皇后?还是……」反正哪个他都惹不起,轻叹一口气,突然听到门外宫人们在讨论着。
“四君子宴开设在即,我瞧大殿下匆匆忙忙地运了几株腊梅回来,不知是要供给谁的?”
另一人听此,捂着嘴轻轻笑了笑。
“哎,莫不是殿下已有了心上人,特意运回来讨她欢心的吧?”
听到最后半句,褚云鹤阴沉着脸打开了门,吓了他们一跳,赶忙规规矩矩地屈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