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梦客现在当面抢人,看出来他们很急,或许他们正急着做什么。所以阙年的安危很重要,你这段时间的任务就是保护他,以及在他身边观察蚀梦客的动向。千万不要让阙年和他们接触。”
“另外,关于阙年的能力,我这边……零散地收集了一些信息,但不是很完全,暂时没法跟你说……总之,他平时的工作,也需要你多加观察。”连勇这样告诉岁安。
岁安刚放下电话,阙年就凑了过来:“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我知道了。”岁安又站起来,打算先回一趟家,再做之后的安排。
可是岁安刚站起来,还没迈出一步,就突然感觉到左腿脚踝处一阵瘫软,像是根本没有支撑的力气,下一秒,身体就不自觉地倒向了左边。
阙年见状,一个飞扑过来扶住岁安,把他扶到沙发上,然后拉开岁安左边的裤脚。
“啊!”阙年惊呼,“你脚踝是不是扭了!”
岁安淡定地看了伤口一眼,并没有想起自己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不是,你不仅情感缺失,是不是还痛觉神经缺失啊?”阙年像是终于找到批评岁安的机会,狠狠输出,“你看都肿得这么大了,你难道一天都没有感觉吗?”
“知道一点,但不知道这么严重。”岁安说。
阙年无语了一下,拿起手机,叫了个车,说:“看来你对自己的判断严重失误!你这要去医院的,”思索了一下,找了个岁安无法拒绝的理由,“不然等你上班的时候,会严重影响你的工作完成度,以及我的人身安全!”
不过岁安其实并不是那种有伤忍着不去医院的人,反而对自己的身体健康很注重,于是同意了阙年的观点,然后在阙年的搀扶下,一起去了医院。中途岁安还给连勇报备了自己的伤情,连勇则迅速地派了两个在周围巡逻的便衣跟着他们也去了医院。
阙年看到有同事跟来的时候,不爽了一阵。关心岁安伤情是真,但想借此机会拉拢与岁安的关系也是真。但很明显阙年想借此机会达成增加熟悉度的计划失败了。阙年远远地看着岁安的同事帮着岁安忙上忙下,娴熟地聊天,自己却只能像个局外人一般站在旁边。
真是不爽!
阙年实在插不上手,干脆掏出手机开始刷朋友圈。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阙年接起来,发现竟是连勇打来的电话。
“是阙年吗?”
“是我,连副署长,”阙年看了看岁安,岁安正在医生的帮助下缠绷带,“深夜打电话,有何贵干啊?”
“哈哈,什么都瞒不过你!”连勇在电话那头豪爽地笑了,“确实有事情要拜托你啊!”
“您说。”
“那个……咱们岁安不是受伤了吗?我了解了一下,他的腿应该是在救你的时候不小心受伤的。他现在这个情况,估计得休息十天半个月啊!我肯定是给他批假的!但是他之前答应保护你的工作,也暂时没有更好的人选……所以,我有个不太妥当的想法……”
不太妥当你还说。阙年在心里默默吐槽。
“你看,能不能让岁安在你的工作室里暂时住下啊?这样他能在你的身边留意你身边的人,你也帮我照顾照顾他,好不好?”
连勇的话顿时让阙年睁大了眼睛。
独处的机会来了?
照顾你
阙年兴奋起来,但不想表现出来,于是问:“为什么要我来照顾?”
“你是最好的人选啦。上次你被抓走,他虽然没有愧疚的感觉,但是理性上还是会苛责自己,肯定已经在脑子里想破原因了。直接把他放在你身边,或许对他这个死脑经来说更好。”
“而且……岁安没有父母,我们其他人最近也很忙,也没有合适的人照顾他……你看可以吗?”
岁安没有父母?阙年有点惊讶,说:“好吧,我同意了,那你跟他说吧。”
阙年没有问岁安为什么没有父母,也没有再继续问连勇。连勇的理由的确充分……
但阙年明白,所谓保护,另一面就是监视。
对于阙年的关注和防备,梦安署的人不比蚀梦客少。
不过,阙年根本不在意所谓的监视。更何况,监视人是岁安这种帅哥,阙年就更没有意见了。
在岁安完成了所有的检查和治疗后,阙年把岁安带回了工作室。
衣服和日常用品岁安拜托了同事从租的屋子里拿过来。因为岁安的脚不方便,阙年只好怀着遗憾的心情把岁安安置在一楼,将那间更衣室清理了出来,给岁安布置了一个小床。
“委屈你了。”阙年看着这张窄窄的床,觉得岁安这段时间的睡眠可能会不好。
“没事。”岁安说。
“你……洗澡方便吗?”阙年怀着小心思问岁安。
“不碍事,我自己可以,你上去休息吧。”
“那好吧……你需要帮忙的话,可以叫我,我听得到,”阙年知道自己还没有熟悉到可以帮岁安清理身体,于是先上楼,走了好几个台阶,又回过头说,“那个,你房间门最好不要关吧,我要是有危险可以直接找你……”
“好。”岁安应下。
阙年怀着开心的心情和隐秘的心思回到了房间。
尽管连勇和金郁都说岁安有那什么所谓的情感缺失症,且似乎找不到原因,找不到解决的方法。但阙年是一个只相信自己的判断的人。在阙年通过自己的方式确定岁安真的有这个无法诊治的病症之前,岁安顶多只是个不近人情+铁面无私+直男癌爆棚的感情笨蛋。